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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猛地按住胸口，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類似嗆咳的干嘔。他臉色在火光照映下白得發青，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冰冷的汗珠。
“小燼？”二姐陳玥的哭聲停了，轉過頭，臉上還掛著兩滴要掉未掉的淚，眼神卻銳利得像探針。
“沒……沒事，”陳燼撐著地面站起來，膝蓋骨發出輕微的脆響，他身體晃了晃，像是真的虛弱不堪，“有點悶，透不過氣……我去媽屋里緩一下。”他沒看任何人，低著頭，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父親陳建功在太師椅里掀開一絲眼皮，鼻腔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不知是同意還是不屑。大哥陳迫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律師清點首飾，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走一只**。
陳燼逃也似的離開靈堂。穿過陰冷的、堆滿花圈的走廊時，兩旁懸掛的挽聯被風帶起，拂過他的臉，像冰冷的手掌。母親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反手鎖上，背靠著門板，才敢大口喘息。房間里還殘留著母親用的廉價雪花膏的味道，混著一股久未通風的塵霾氣。
他走到書桌前，老舊的書桌漆面斑駁，上面還攤著一本未合上的《圣經》，母親不識字，只是喜歡里面夾著的干花。他打開臺式電腦，老舊的機箱發出拖拉機般的轟鳴，風扇卷起灰塵。等**機的時間漫長如凌遲。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個黑色的U盤，塑料外殼已經被他手心的冷汗浸得**。***的瞬間，他手指抖得厲害，對不準接口，第三次才成功。
U盤里只有一個文件夾，沒有名字，圖標是灰色的。雙擊，跳出一個密碼輸入框。
他試了母親的生日，錯誤。試了老宅的門牌號，錯誤。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顫抖。最后，他鍵入自己的生日。
回車。
文件夾開了。
里面是幾個音頻文件，命名是混亂的數字，還有幾張照片。他點開第一個音頻。沙沙的電流聲后，是大哥陳迫的聲音，但壓得極低，透著焦躁和狠厲：“……那筆錢必須這個月底填上！老王那邊已經放話了，再拖就上門……你問我錢在哪？老**的養老金不是剛取出來嗎？先挪過來！她一個快死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