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婆能用多少？……別跟我提風險，人死了就一了百了，誰知道？”
音頻結束。書房里只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還有陳燼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點開照片，是**的角度，二姐陳玥和母親的主治醫生站在醫院樓梯間。照片放大，能看清二姐塞過去一個厚厚的信封，醫生推拒，二姐臉上是慣有的、帶著精明算計的笑，嘴唇開合的形狀，配合下一張照片里她遞過去的一份文件——放棄某項高價靶向治療的同意書，家屬簽字欄里，已經潦草地簽了“陳玥”。
陳燼的呼吸停止了。他感到血液從四肢倒流回心臟，又在心臟里凍結成冰碴。
他顫抖著點開最后一個視頻文件。畫面一開始是晃動的，對準的是老宅后院那棟廢棄多年的紅磚水塔。鏡頭很低，像是藏在什么灌木后面。然后，母親嘶啞的、喘著氣的聲音響起來，**里有呼嘯的風聲：“……小燼，你看這里，看清楚……如果媽‘不小心’從這兒掉下去，你一定……一定要報警，千萬別信他們是意外……媽不是自己失足，也不是病得糊涂了……你記住，記住啊……”
鏡頭猛地抬高，似乎想拍到水塔頂部的什么東西，但一陣劇烈的晃動，畫面天旋地轉，最后定格在一角生銹的鐵梯和灰蒙蒙的天空上。視頻戛然而止。
屏幕黑了，映出陳燼自己慘白失神的臉。
“叩、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平穩而有節奏，卻像重錘砸在陳燼繃緊的神經上。
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關閉文件夾，拔下U盤塞回口袋，動作因為慌亂而顯得笨拙。
“陳燼先生？您在嗎？”是那個金絲眼鏡律師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彬彬有禮，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陳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臉上的肌肉放松，走過去打開門。
律師站在門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略帶歉意的微笑，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打擾您休息了，實在抱歉。不過，關于您母親張美華女士名下那套實驗中學學區房，我們在整理遺物時發現，她生前其實單獨做過一份公證遺囑的附錄**。有些手續，需要您現在就確認并簽字。”他把文件遞過來，筆帽已經體貼地打開，筆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