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恰好滴在了那堆朱砂粉末里。
紅得，觸目驚心。
第三章 往事如塵煙
“不小心，被**了一下。”
溫嬋迅速收回手，將受傷的指尖含入口中，動作快得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她始終低著頭，聲音悶悶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沈知行緊緊盯著她，眸色深沉。
方才那一瞬間的慌亂，不像作偽。可他心中的疑云，卻并未散去。
一個普通的畫奴，為何會知道《焚云"圖》的秘辛？為何她的右手上，會有一道如此相似的傷疤？
“抬起頭來。”他冷冷命令道。
溫嬋的身子僵住了。
“我讓你，抬起頭來！”沈知行的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溫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頭。
她臉上的方巾，不知何時已經滑落，露出了整張臉。
那是一張蒼白瘦削的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與三年前那個明艷動人、顧盼生輝的**大小姐，幾乎沒有一絲相像之處。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黑白分明，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沉淀著他看不懂的悲傷與恨意。
是她，又不是她。
沈知行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想要確認那份熟悉感究竟是真是假。
溫嬋卻像是被蝎子蟄了一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
“大人，請自重。”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只是個來做活的畫奴。”
她的抗拒，讓沈知行瞬間清醒過來。
他收回手，眼中的探究與波動盡數褪去，恢復了慣常的冰冷。
“最好如此。”他拂袖，轉身，“記住你的本分。畫若修不好，你的命，也就不必留了。”
話音落下，他已大步流星地離去，仿佛多待一刻，都會玷污了他的身份。
畫室的門被重新關上，溫嬋的身體，才像被抽干了力氣一般，軟軟地靠在了畫案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剛才，只差一點。
只差一點，她就要在他面前，徹底暴露。
她撫上自己那張完全陌生的臉。這三年來，仇恨與苦難，早已將她的容貌徹底改變。這或許，是上天對她唯一的仁慈。
讓她可以頂著這張臉，回到仇人的身邊，親手，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