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我讀不懂的東西。像是驚恐，又像是絕望。
“三樓到底有什么？”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順著臉頰往下淌，“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顧琛看著我流淚，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俯下身，湊到我耳邊，聲音像砂紙磨過木板。
“別去。三樓關著的，是前六個老婆。”
衣柜里的日記
我被顧琛拉回臥室。
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頭微微仰著，盯著天花板，喉結滾了好幾次。走廊里傳來銀鐲子的碰撞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婆婆在外面走動。我不知道她是在巡邏，還是在等待。
“以后再也不許靠近三樓。”顧琛的聲音不帶任何起伏，“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她們都死了，對不對？”我聲音發顫，“前六個老婆，都死在三樓了，對不對？”
他沒有回答。門打開，又合上。腳步聲漸遠。
我反鎖了門，靠在門板上，后背順著門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后悔了。后悔被趕出家門后沒有找個酒店住下，后悔坐上他的賓利，后悔簽下那個名字。現在我被困在這棟陰森的別墅里，走廊里有拿著菜刀的婆婆，三樓關著六個女人的**。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也會變成第七個。
我必須逃出去。
我開始翻找臥室。翻遍每一個抽屜，每一個柜子。歐式的紅木家具，雕花精致，但按上去冰涼刺骨，沒有一絲木頭的溫潤感。抽屜都是空的，連一根發夾都沒有留下。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那張巨大的衣柜上。嵌入式的，占了整整一面墻，純黑色的木門，看起來像一扇通往另一個房間的門。
我打開柜門。里面掛滿了女人的衣服。各種款式，各種尺碼，顯然不是同一個人的。每一件都熨燙得筆挺，卻帶著一股塵封已久的死氣。
前六個老婆留下的。
我強忍著想吐的沖動，伸手在衣柜內壁摸索。指腹劃過光滑的木板，碰到一個凸起。
我用力一按。
衣柜后壁彈開一個夾層。里面放著一本日記本。粉色封面，塑料殼子，市面上最普通的那一種。很舊，四個角都磨損了，露出里面發黃的紙板內芯。
我趕緊拿出來，翻開。
第一頁，字跡娟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