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吃完早飯，我去了書房。

我拿出三年前那份《試婚協議》，翻開第一頁，看到右下角兩人的簽名。顧言深，沈若薇，字跡還像第一天那樣涇渭分明。紙張邊角有一處卷痕，我用指尖順著壓過去，反復幾下，直到紙面重新平整。

然后我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張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若薇，你認真的？”

“嗯。”

“我馬上準備。”

“謝謝。”

我掛斷電話，把那篇報道的電子版重新打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從尾到頭看了一遍，像是要找出一個線頭，把整件事情拆解開。然后關掉頁面。

我不想問，也不想確認。因為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沒有要求他忠誠。協議第一條寫得清清楚楚：甲、乙雙方在協議有效期內，不得干涉對方的私人生活。

我沒資格問。所以我也不該在意。

可那天我始終沒有出過書房。

傍晚的時候，蘇姨來敲門，輕聲問：“**，您今天怎么不去吃飯？”我說不餓。門縫里有片刻沉默，然后她走了。腳步聲遠去，走廊重新歸于安靜。

我把頭抵在窗口的玻璃上。窗外的梧桐還沒有長出新葉，光禿禿的樹枝在風里顫著。

如果我們的關系是一份合同，那三年就是一個期限，違約條款里，沒有感情這一項。

兩天后，我見到了顧言深。

他在玄關換鞋，我在客廳整理文件。空氣在我們之間安靜了幾秒。我抬起頭，說：“你回來了。”他說：“嗯。”

然后他從我身邊走過去，像往常一樣上樓。他經過的時候，我發現他的袖口有些皺，領帶的結也稍微歪了一點。這人一向一絲不茍，領帶歪成這樣，說明他自己打的，而且心情很糟。

我沒有問他為什么。他也沒有問我是不是看到了新聞。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晚。凌晨兩點還躺在床上醒著，盯著天花板想事情。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律師發來的消息：“協議初稿已經發你郵箱。”

我點開附件，把條款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和三年前相反，這次是我主動要求把所有東西都理清楚。不拖不欠，干干凈凈。像他當初給我開出的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