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簾，像是在斟酌措辭。幾秒后，他抬起頭，眼神與往常不太一樣——多了一些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蘇念，有件事我沒有告訴過你。”
“……什么事？”
“你被星輝解約，不僅僅是因為你得罪了白露露。”
蘇念的心猛地一沉。
“那份離婚協議的泄露，你的解約，包括今天早上白露露團隊買的黑熱搜——都是一個人策劃的。許氏傳媒，許明遠。”
蘇念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許明遠？你是說……”
“白露露背后的金主。他想通過毀掉你來打擊顧氏傳媒的藝人資源。因為你的離婚協議里有保密條款，一旦泄露，他和他的團隊就能借此大做文章，逼迫你解約，然后——”顧衍之頓了頓，“把你簽到他旗下，從此讓你從這個行業消失。”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蘇念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文件。
“你怎么知道的？”
“我花了十年時間在這個行業里站穩腳跟，不是因為我運氣好。”顧衍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逆著光，聲音低沉，“蘇念，有人想毀掉你的事業。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為什么？”蘇念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這一次，她沒有得到回答。
長久的沉默之后，顧衍之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按照離婚協議的規定，我們的婚姻關系已經終止了。但現在有一件事變了——我們之間的合作，不是婚姻關系，而是工作關系。我是甲方，你是乙方。沒有感情糾葛，只有黑白分明的合同條款。”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你愿意，簽這份合同。姜牧的戲，是你的機會。拿下這個角色，用你的演技堵住所有人的嘴。”
蘇念看著桌上那份文件，腦子里有一個聲音在說：你瘋了嗎？接受**的幫助，這不等于打自己的臉？
但另外一個聲音更大：蘇念，你不會再有第二次這樣的機會了。
她拿起筆。
在她簽下名字的那一刻，顧衍之的嘴角微微上揚，角度大概只有兩度，但確確實實是上揚了。
蘇念沒有看到。
她只看到了合同的第三十七條：本合同有效期為三年，雙方均有權在對方違反條款的情況下單方面終止合作。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