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聲音悶得不像自己的。
“李明川，我是不是特別賤？”
他站在旁邊，沒急著扶我。
“不是?！?br>“可我每次都管。”我吸了口氣，嗓子疼得厲害，“明知道他爛透了，明知道他們都在吸我的血，可只要他們一鬧，我還是會去。我是不是活該？”
“你不是活該。”他說，“你是被他們按習慣了?！?br>我抬起頭：“什么意思？”
“你被按在這個位置太久了?！彼f，“久到你自己都覺得，凡是家里出了事，第一個站出來的人就該是你。你不站出來，反而像犯了錯。”
我怔怔看著他。
風從***門口灌進來，吹得我臉發涼。
那一刻我才發現，我這些年最可怕的，不是被家里吸血。
是我已經慢慢習慣了被吸。
五
李明川送我回家的那晚，我第一次把他帶進了我租的房子。
不是曖昧，也不是信任，只是我太累了，累到連一句“你別上來”都懶得說。
房子很小，一室一廳，墻皮發潮。陽臺上曬著兩件銀行制服，桌上堆著藥單、透析單，還有趙志安發給我的婚房宣傳頁。
他看見了，什么都沒說。
我給他倒了杯水，自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盯著茶幾上那摞單子發呆。
后來我自己先開口。
“我以前也想過離開這里?！?br>“去哪兒？”
“哪兒都行?！蔽艺f，“省城，南方，隨便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br>“那為什么不走？”
我笑了一下。
“因為每次我剛想走，家里就出事。不是我爸住院，就是我弟惹禍。再后來，我媽連我相親都開始盯著。她怕我真找個一分彩禮不要、也不愿意接手我家的男人，那她前面的賬就全白算了?！?br>李明川皺了皺眉。
“**是真的想拿你換錢?！?br>“嗯?！蔽艺f，“而且不覺得有錯?！?br>最讓人絕望的，從來不是有人傷你。
是傷你的人理直氣壯，甚至覺得自己是在為你好。
我媽常說，清禾，媽不是害你，媽是替你打算。女人早晚都得嫁，既然要嫁，為什么不趁年輕給家里多留點東西？
她甚至不承認自己是在賣女兒。她只是給這件事換了個不那么難聽的說法，好像這樣我就該心甘情愿。
那天晚上，李明川走到門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