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換水。”
“門鎖著。”
“鎖門的人也怕禮壞。”
“你為什么幫我?”
劉掌衣看著指腹血珠。
“先帝駕崩那夜,照衣房火起。我從火里抱出半冊禮單,沒抱出沈守衣。”
“沈守衣是這具身體的父親?”
她點頭。
“他把缺角塞進(jìn)女兒襁褓。我晚了一步,孩子被吳氏帶到浣衣局,姓氏刮掉。”
“缺角還在?”
“若還在,新君不會急著填井。”
我看向門縫。
外頭侍衛(wèi)影子來回。
“井里藏的不是缺角。”
劉掌衣抬頭。
“你昨夜看見什么?”
“空縫。還有刻痕。”
她的臉白下去。
“那缺角被移走了。”
“移到哪里?”
她把禮單翻到舊物焚毀那頁。
“若照衣房的人活著,會把它放在最讓新君不敢當(dāng)眾撕的地方。”
“冊封禮單里?”
“更近。”
她用針尖挑起紅繩倒結(jié)。
紅繩內(nèi)股露出一點黃。
那不是繩芯。
那是一片卷得極細(xì)的黃綾。
劉掌衣的指尖發(fā)抖。
“別動。”
她剛說完,門外的鎖響了。
徐公公帶人進(jìn)來,第一眼就看見翻開的禮單。
“劉掌衣,你在做什么?”
劉掌衣把禮單合上,手指壓住紅繩。
“禮毯染血,我查污源。”
徐公公走近。
“污源不在毯上。”
他抬手,兩名侍衛(wèi)按住劉掌衣。
冊子被奪過去。
紅繩倒結(jié)仍貼在封面上,黃綾卷藏在內(nèi)股里。
徐公公沒有發(fā)現(xiàn)。
他看向我。
“沈照衣,陛下要見你。”
禮房里所有宮女都低下頭。
劉掌衣被按著跪下,額頭抵在紅氈上。
她沒有看我,只用染血的手指,在氈面劃了一個小小的倒結(jié)。
那是讓我看紅繩。
我走出禮房時,把濕布留在門檻邊。
濕布里包著挑出的舊線。
舊線壓著一小片紅氈毛。
那是禮房、舊袍和冊封禮單之間第一條能被旁人摸到的線。
徐公公帶我穿過長廊。
廊外宮墻新刷,白得刺眼。
每隔十步站一名侍衛(wèi),刀柄朝外。
我被帶進(jìn)偏殿。
新君蕭承硯坐在窗下,正在看一只玉盞。
他比我想的年輕,眉目溫和,身上卻沒有半點松弛。
他抬眼時,像把人先量成可用或不可用的物件。
“你就是沈照衣。”
我跪下。
“奴婢是。”
“聽說,你懂針。”
“只會洗舊衣。”
“洗舊衣也要懂舊賬。”
他把玉盞放下。
盞底壓著半張黃紙。
我認(rèn)出那是我的出宮文牒。
紅印壞了,秦德海的押還在。
蕭承硯用指腹點了點那枚押。
“秦德海說,他私放你,是可憐你病后無依。”
我的喉嚨動了一下。
“公公心善。”
“心善的人在宮里不長命。”
他笑得很淡。
“朕給你一條路。交出廢宮舊袍,秦德海少受幾刀,你也能出宮。”
出宮兩個字像一只手,狠狠抓住我的肋骨。
我看著那半張文牒。
黃紙皺爛,紅印散開,卻仍像門外一點光。
蕭承硯把文牒推近。
“宮規(guī)不是只會**。宮規(guī)也給知趣的人活路。”
我把額頭貼在地上。
“舊袍昨夜落井,奴婢沒拿到。”
偏殿安靜下來。
蕭承硯沒有發(fā)怒。
他只問:“哪口井?”
“廢宮西井。”
他指尖在玉盞邊輕輕一扣。
徐公公立刻低頭。
“今晚填井。”
“不,明早。”蕭承硯說,“讓她看著填。”
他把半張文牒扔到我面前。
“你若想起袍子在哪,拿這個來換。”
我伸手撿文牒。
剛碰到紙邊,蕭承硯的靴尖踩住另一端。
“沈照衣,人要知道自己是誰。”
我抬頭。
他低頭看我,眼底仍是溫和的。
“你不是舊案里的人。別替死人改命。”
我把文牒從靴底一點點抽出來。
紙角裂開,撕下一道細(xì)響。
“奴婢只會洗污漬。”
蕭承硯松腳。
“那就洗干凈。”
我被送回禮房時,劉掌衣已經(jīng)不在。
宮女們跪成兩排,沒人敢問。
門檻邊的濕布也不見了。
紅氈上的倒結(jié)血痕被擦得很干凈。
我坐回原處,指甲嵌進(jìn)掌心。
禮單還在桌上。
紅繩倒結(jié)也在。
蕭承硯沒有搜它。
這說明他不知道缺角藏在紅繩里。
或者,他知道,卻要等冊封禮上當(dāng)眾燒掉。
黃昏時,阿滿被調(diào)來送水。
她把木桶放到
精彩片段
《浣衣宮女獻(xiàn)袍翻舊案》內(nèi)容精彩,“沈夜霧行人”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沈照衣阿滿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浣衣宮女獻(xiàn)袍翻舊案》內(nèi)容概括:我把那件杏黃舊袍按進(jìn)皂角水時,衣領(lǐng)里側(cè)浮出兩個小字:沈照衣。木盆邊的水還在冒白沫,吳姑姑的腳步已經(jīng)到了門外。我沒有喊人。我把舊袍翻了個面,濕袖一擰,水珠砸在青磚上,像誰在替我敲更。那兩個字不是這具身體的宮籍名。它是我在現(xiàn)代身份證上的名字。三日前,我醒在浣衣局后房,手里攥著一只發(fā)霉木牌。木牌上刻著“照衣”,姓氏被刀刮掉,只剩一點橫痕。同屋的小宮女阿滿說,我前夜發(fā)熱,差點被抬去亂葬溝。我問今年何年,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