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彎腰去撿。
杜懷寶的腳踩住了我的手。
他低頭看我，眼睛發紅。
「我媽埋在哪？」
我還沒開口，老磚窯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哭喊。
「冬梅不是跑的！是你們**的！」
那是秦照川的母親，秦嬸。
她站在坡上，手里抱著一件褪色紅裙。
「杜萬年，你們藏了八年的債，該還了！」
4.
秦嬸的出現，讓祠堂門口亂了套。
她從坡上沖下來，披頭散發，懷里那件紅裙被風吹得亂晃。
杜萬年先反應過來。
「把她嘴堵上！」
兩個男人沖過去。
秦嬸拔出一把鐮刀，橫在自己脖子前。
「誰敢碰我，我就死在這兒。你們不是怕死人嗎？今天我讓縣里都看看，杜家村還有沒有活路。」
沒人敢動。
我趁杜懷寶分神，抽回手，把鐵盒抱進懷里。
杜懷寶要搶，秦照川從地上爬起來，死死抱住他的腿。
「青梔，去老磚窯！」
我扶起我媽，跌跌撞撞往坡上跑。
杜萬年在后面吼：
「攔住她！賬本不能讓她帶走！」
秦嬸突然把紅裙拋向人群。
杜老三看清那裙子，臉色灰敗。
「這東西怎么在你手里？」
秦嬸笑了，眼淚從臉上往下掉。
「冬梅死前塞給我的。她說要是她回不來，就讓我把這個交給嚴家。」
我抱著鐵盒沖進老磚窯。
磚窯廢棄多年，里面堆著碎磚和舊草席。
我打開手機手電，照到墻角有一塊松動的青磚。
短信說知道小姨埋在哪。
我搬開青磚，里面有一個油布包。
油布包里不是尸骨。
是一支錄音筆。
還有一張紙條。
「青梔，如果你能看到，別哭，先把賬交出去。」
字跡是小姨的。
我握著紙條，喉嚨發緊。
外頭腳步聲逼近。
我把錄音筆塞進衣服內袋，抱著鐵盒從磚窯后口鉆出去。
剛跑到坡底，杜懷寶堵住我。
他手里拿著一截鐵鏈。
「給我。」
我說：「你不想知道**怎么死的嗎？」
他眼神晃了一下。
身后，杜老三趕來，一把扇在他頭上。
「廢物！她騙你的！」
杜懷寶被打得踉蹌。
我把錄音筆帶回旅館，插上充電線嘗試了很久。
那段塵封八年的絕望對話，才伴隨著電流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