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
“那他跟你領的證，是用陸懷遠的身份？”
“對。”
“我的結婚證，是用陸遠的身份？”
“對?！?br>兩個身份。
兩段婚姻。
兩個女人。
兩個兒子。
我忽然覺得很冷。
明明是大夏天，墓地里明明站著那么多人，我卻冷得發抖。
婆婆的沉默
葬禮結束后的第三天，我去了婆婆家。
我要問個清楚。
婆婆住的老房子，兩室一廳，陸遠從小在這兒長大。我結婚后婆婆一直住這兒，我們每年過年都回來吃團圓飯。
我敲開門的時候，婆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茶幾上擺著果盤，里面是切好的蘋果。
“越越來了？”婆婆站起來，“快進來坐。”
我沒動。
“媽。”我看著她，“宋瑤的事，您知道吧？”
婆婆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她轉身，走回沙發，坐下。
“知道?！?br>就這么兩個字。
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
我走進屋里，門在我身后關上。
“您知道陸遠有另一個老婆？另一個兒子？”
婆婆沒回答。
她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媽，您說話??！”我提高聲音，“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沉默。
漫長的沉默。
電視關掉后，屋子里安靜得可怕。
終于，婆婆開口了。
“知道?！?br>她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您知道？”我愣住了，“您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為什么告訴你？”婆婆反問，“告訴你干什么？讓你鬧？讓你離婚？讓你把家拆了？”
我被她的邏輯噎住了。
什么叫讓我把家拆了？明明是陸遠在外面又娶了一個女人！明明是他在騙我！
“媽，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我的聲音在發抖，“是他騙我！不是我做錯了什么！”
婆婆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復雜，我看不懂。
“男人嘛，”她說，“在外面有個家，也正常。”
正常？
正常？
我沒聽錯吧？
“媽，您說什么？”我的聲音變了調，“您說他在外面有個家，正常？”
婆婆嘆了口氣。
“越越，你不懂。”她說，“我們那會兒，這種事多了去了。男人在外面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