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里面裝了金屬。
“這是什么？”
“儲物袋。幫我看管一段時間。等我回去再找你拿。”
“你放在我這里，不怕被他們發現？”
“他們？那些醫生？”
他笑了，笑容很猙獰，跟他那件染血的黑色道袍很配，
“他們連你都看不懂，怎么會看得懂這個？”
他說完就走了。
光點從大到小，從黃豆到米粒，從米粒到針尖，最后消失了。
天花板上又只剩那條裂縫。
我拿起床上的布袋。
灰色的，布質粗糙，袋口用一根繩子系著，像古裝劇里那種裝銀兩的褡褳。
很輕，掂在手里幾乎沒有重量。
但我剛才明明聽到“咚”的一聲。
這個布袋，它可能比看起來重得多。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解開了繩子。
手伸進去的瞬間，我的手指觸碰到了什么。
金屬的、冰涼的、堅硬的。
我把它拿出來，是一把劍。
不是玩具劍，是真的劍。
劍身通體漆黑，隱隱泛著紅光，劍柄上刻著兩個字。
血屠，我的劍。
這把劍在修仙界斬殺了上千修士，此刻它安靜地躺在我手里，像一個沉睡的嬰兒。
它很重，至少二十斤，但我握著它的時候，感覺不到任何重量。
我又把手伸進儲物袋，摸出了第二樣東西。
一塊靈石。上品靈石，散發著淡藍色的光，握在手心里溫溫熱熱的，像活物。
我把靈石貼在額頭上，能感覺到里面的靈氣在流動。
第三個，一封信。
我沒打開，因為信封上的字跡是我的。
不，是他的。
不，是我們的。
我坐在病床上，左手握著血屠劍，右手捏著上品靈石，腿上攤著灰色儲物袋。
我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發剃得短短的，指甲被護士剪得整整齊齊。
可我的劍告訴我，我不是病人。
那天晚上，我沒有睡覺。
我把儲物袋藏在枕頭底下，把血屠劍壓在床墊下面，把上品靈石含在嘴里。
我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隨時擔心護士會推門進來，隨時擔心天花板上的攝像頭會拍到這一切。
可我沒有被拍到。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攝像頭，三年前就壞了。
第二天早上查房，陳醫生問我睡得好不好。
我說很好。
他走了以后，我發現枕頭底下空了。
3
儲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