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放在斷刀旁。
姜夫人醒來后，看見玉，伸手想拿。姜令儀攔住她。
姜夫人看著女兒，眼淚又涌出來。
“令儀。”
姜令儀跪回棺前。
“阿娘，兄長回家了。”
姜夫人抓住她的手，抓得很緊。
靈堂外，雪落了下來。
2
姜夫人病倒后，姜府的藥味沒有斷過。
姜承出生那夜，雨下得密。姜夫人撐著病體坐在產房外，手里攥著姜懷瑾那封**。屋內產婦哭喊到天明，嬰兒啼聲響起時，姜夫人低頭親了親信紙。
“懷瑾，有孩子了。”
姜令儀抱著襁褓出來，孩子小得很，臉皺著，手指卻攥得緊。姜夫人伸手去接，才碰到孩子的臉，淚便掉了下來。
“叫承。”
姜令儀點頭。
“承兒。”
孩子在她懷里閉著眼，嘴唇動了動。
那日午后，姜府門房遞進來一只小木匣。木匣里有一枚長命鎖，銀面光素，沒有繁復花紋，只刻了兩個字，平安。
門房低聲道：“裴少將軍的人送來的，沒留話。”
姜夫人看了許久，把長命鎖放到姜承枕邊。
姜令儀沒有攔。
孩子滿月時，裴硯舟沒有來，只讓人送了一匹小馬駒。姜家叔伯氣得要退回去，姜夫人扶著門框站在廊下，咳了半晌。
“留著吧。”
姜三叔急道：“嫂嫂。”
姜夫人看著馬駒額上那撮白毛，眼中有一層濕意。
“懷瑾小時候，也想要這樣一匹馬。”
馬駒留下了，養在后院。姜令儀從不去看，姜承會走路后，偏偏最喜歡往馬廄跑。小孩抱著柵欄笑，馬駒低頭嗅他的手。
有一回，姜令儀追過去，見姜承伸手摸馬鼻子，嚇得臉都白了。
馬夫跪在地上請罪。
姜承抱住她的腿：“姑姑，馬兒乖。”
姜令儀蹲下，替他擦掉手心草屑。
“以后要我陪著。”
姜承眨著眼：“姑姑也怕馬？”
她看著那匹小馬。
“不怕。”
馬低頭，輕輕蹭了蹭她的袖口。她往后退了半步。
那夜，她在妝*底翻出一張舊紙。
紙上是裴硯舟的字。
馬性溫，待承兒五歲，可練上鞍。別讓他摸后腿。
姜令儀看完，將紙折回去。妝*底還有很多這樣的紙。
姜承夜里發燒那回，宮里太醫趕到姜府，身上還帶著值夜的牌子。太醫替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