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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詭靈

雙生詭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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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雙生詭靈》,主角林峰霖福爾馬林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第七秒------------------------------------------。,金屬碰撞聲在走廊里蕩開,又被慘白的燈光吞掉。他聞了聞袖口——消毒水混著一點淡淡的福爾馬林,洗不掉,像某種烙印。"小林,三號柜,女性,二十六歲。"值班的老周頭也沒抬,"家屬明早瞻仰,你抓緊。"。照片上的女孩叫陳雨桐,圓臉,笑的時候左邊有個酒窩。死因一欄印著"意外墜樓",地點是城西那棟新建的公寓樓,十七層。...

:第七秒------------------------------------------。,金屬碰撞聲在走廊里蕩開,又被慘白的燈光吞掉。他聞了聞袖口——消毒水混著一點淡淡的****,洗不掉,像某種烙印。"小林,三號柜,女性,二十六歲。"值班的老周頭也沒抬,"家屬明早瞻仰,你抓緊。"。照片上的女孩叫陳雨桐,圓臉,笑的時候左邊有個酒窩。死因一欄印著"意外墜樓",地點是城西那棟新建的公寓樓,十七層。。冷氣從腳底往上爬,這是恒溫系統設定的十八度,為了延緩,也為了尊重。臺面上的工具已經擺好:脫脂棉、酒精、調色盤、幾支不同型號的畫筆,還有一罐他慣用的粉底——Dior的凝脂恒久,遮瑕力夠強,能蓋住大部分淤青。,蓋著白布。林峰霖先檢查了她的四肢關節,僵硬程度說明死亡時間在十二小時左右。他戴上乳膠手套,觸感變得遲鈍而安全。"抱歉。"他低聲說,不知道是對誰說。,****的氣味濃了一些。陳雨桐的額頭有一道裂口,大概是墜樓時磕在欄桿上的,血跡已經清理干凈,但傷口邊緣的皮膚泛著青紫。林峰霖用脫脂棉蘸了酒精,從她的下頜線開始擦拭。。七年里,他給三千多具遺體化過妝,手藝在局里小有名氣——"小林化的妝,家屬看了不哭,只會覺得人睡著了。"老周這么評價過。但老周不知道的是,林峰霖的厲害之處不在于手法,而在于他能看見。,是看見最后七秒。,林峰霖的左手無名指突然抽痛了一下。那里戴著一枚銀戒指,款式老舊,內側刻著兩個字母:L&L。他下意識地用拇指按住戒指,深呼吸,然后——。。。然后是風。。她的視野劇烈晃動,夜空、樓體、地面在視網膜上拉成模糊的色塊。風聲灌滿耳朵,像某種巨獸的嘶吼。她試圖尖叫,但氣流把聲音壓回喉嚨。
第一秒。她看見十七層的窗口,有個人影探出來,看不清臉,但輪廓修長,穿著深色的連帽衫。
第二秒。她想抓住什么,手指在空中徒勞地劃動。指甲劈了,她感覺不到疼。
第三秒。記憶閃回——半小時前,她在那個房間里,面對著那個人。對方戴著面具,白色的,嘴角上揚的弧度像是畫上去的。面具后面傳來笑聲,很輕,像砂紙摩擦玻璃。
"你笑起來的樣子,"那個聲音說,"和面具很像。"
**秒。墜落繼續。陳雨桐的肺在燃燒,她想起手機還在口袋里,里面存著今晚拍的照片。照片里是她新養的貓,三個月大,叫湯圓。
第五秒。地面越來越近。她忽然不害怕了,反而覺得荒謬——湯圓的貓糧還沒買,明天是**一,她本來打算搶凌晨的折扣。
第六秒。風聲變了調子,變成某種低頻的轟鳴。她的瞳孔開始擴散,視野邊緣泛起黑霧。
第七秒——
林峰霖猛地抽回手,撞翻了調色盤。粉底灑了一地,像打翻的面粉。
他扶著臺面大口喘氣,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燙得驚人,仿佛剛從火里取出來。這是能力的代價:每次觸碰,他都會短暫地成為死者,感受他們的恐懼、遺憾,以及最后那一秒——總是那一秒——對生命的眷戀。
"**個人。"他盯著陳雨桐蒼白的臉,聲音沙啞。
三個月來,這是**起"意外墜樓"。前三起分別發生在城東的寫字樓、城南的老舊小區、城北的工地宿舍。死者都是年輕女性,現場都沒有他殺痕跡,監控都恰好損壞。局里定性為連環**,但林峰霖知道不是。
他見過她們的最后七秒。每個人都看見了同樣的東西:白色面具,上揚的嘴角,砂紙摩擦般的笑聲。
林峰霖扯下手套,從口袋里摸出煙。殯儀館禁煙,但他需要***來壓住胃里的痙攣。打火機亮了三次才點著,火光映出他眼底的血絲——他已經三天沒睡好,一閉眼就是那些墜落的畫面。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他掏出來,屏幕上是條新聞推送:《城西公寓年輕女子墜亡,警方初步排除他殺》。
"排除他殺。"他念著這四個字,忽然笑了,笑聲在空蕩的化妝間里顯得格外瘆人。
煙燒到過濾嘴,燙到手指。林峰霖掐滅煙頭,從白大褂內袋掏出另一部手機——老式諾基亞,只能打電話發短信,號碼沒有實名。他盯著按鍵看了很久,久到陳雨桐的臉在余光里變得模糊。
他想起第一個死者。那是個實習護士,二十二歲,最后七秒里一直在喊媽媽。第二個是酒吧駐唱,二十七歲,最后在想她的吉他還在不在**。第三個是***老師,三十一歲,手指保持著擁抱的姿勢,仿佛懷里還抱著某個孩子。
而現在,陳雨桐在想一只叫湯圓的貓。
林峰霖按下十一個數字。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報出地址和編號,然后掛斷,摳出電池,把SIM卡折成兩半扔進醫療廢物桶。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肌肉記憶來自七年前的某個夜晚——那時候他還不是殯儀館的化妝師,那時候他的左手還沒有這枚戒指。
他重新戴上手套,撿起調色盤。粉底只剩半罐,勉強夠用。他調了一種偏暖的色調,蓋住陳雨桐額頭的淤青,又用最細的畫筆在她唇角補了一點血色,讓那個酒窩看起來像是隨時會陷下去。
"湯圓會沒事的。"他說,不知道是在安慰誰。
凌晨一點十七分,張晉文推開殯儀館的后門。
他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中等身材,灰夾克,牛仔褲,運動鞋上沾著泥點,像是剛從某個現場過來。頭發亂糟糟的,眼窩深陷,但眼神很亮,亮得有些鋒利——那是長期睡眠不足的人特有的亢奮。
"林峰霖?"他掃了一眼走廊,目光停在化妝間的方向。
門開了。林峰霖走出來,白大褂上沾著幾點油彩,左手插在口袋里,戒指的輪廓隔著布料顯出來。他比張晉文想象中年輕,三十五歲左右,眉眼平淡,是那種扔進人群就找不著的類型。但張晉文注意到他的右手在輕微顫抖,虎口處有一道新鮮的掐痕——自己掐的,為了清醒。
"陳雨桐,"林峰霖直接說,"不是**。"
張晉文沒接話,從夾克內袋掏出證件晃了晃:"市局刑偵,張晉文。你怎么知道我會來?"
"我報警用的是七年前的緊急聯絡碼。"林峰霖的聲音很平,"那個號碼只有三個人知道,兩個已經死了,剩下的那個就是你。"
張晉文的表情變了。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你是誰?"
"你不記得了?"林峰霖終于笑了笑,那笑容沒什么溫度,"2017年,南城碎尸案,你在垃圾站翻了三天三夜,最后是我告訴你**在化糞池里。"
張晉文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那個案子他記得,太記得了——五個受害者,兇手把**肢解后分散丟棄,全局上下查了四個月毫無頭緒。最后是個匿名電話提供了關鍵線索,他們才在城南化工廠的化糞池里找到最后一塊尸塊。那個電話的聲線很年輕,帶著奇怪的疲憊感,說完就掛斷了。
"那個電話是你打的?"
"是我。"林峰霖轉身往化妝間走,"進來看吧,趁老周還沒醒。"
陳雨桐仍然躺在臺面上,妝容已經完成。在燈光下,她看起來像是睡著了,甚至稱得上安詳。張晉文的目光掃過她的臉,停在額頭的傷口上——那里被巧妙地用陰影處理過,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你怎么確定不是**?"他問。
林峰霖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證物袋,里面是一根棕色的長發:"這是從她外套內襯找到的,不屬于她本人。陳雨桐染的是栗色,這是原生黑發,而且有燙過的痕跡。"
"所以?"
"所以她在墜樓前和人有過肢體接觸,很可能是被推下去的。"林峰霖頓了頓,"而且,她見過兇手。"
"兇手長什么樣?"
"戴著面具。"林峰霖的右手又抖了一下,他用力按住臺面,"白色的,笑臉。嘴角上揚的弧度是畫上去的,不是真實的表情。"
張晉文盯著他看了很久。殯儀館的白熾燈在頭頂嗡嗡作響,***人的影子投在墻上,像某種古老的皮影戲。他終于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八度:"你還知道什么?"
"這是**起。"林峰霖說,"前三起分別在——"
"我知道前三起。"張晉文打斷他,"寫字樓那個叫周婷,老舊小區叫李夢,工地宿舍叫王芳。都是年輕女性,都是墜樓,都是意外。"他說"意外"兩個字的時候帶著明顯的諷刺,"局里成立了專案組,我是負責人。三個月,零進展,上面快把我罵成孫子了。"
"因為你們在找**的證據,"林峰霖說,"而他在制造他殺的現場。"
"他?"
"兇手,或者說,兇手們。"林峰霖的左手在口袋里攥緊,戒指硌著掌心的舊傷疤,"我稱他笑臉。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符號,一種儀式。每個死者最后看見的都是那張面具,但戴面具的人可能不同——身高、體型、聲音,都不一樣。"
張晉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怎么知道這些?"
林峰霖沒有回答。他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外面是殯儀館的停車場,空蕩蕩的,只有一輛值夜班的面包車。遠處的城市燈火闌珊,某個地方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墜落的邊緣掙扎。
"七年前,"他說,"我也見過那張面具。"
張晉文等著他繼續說,但林峰霖閉上了嘴。他的側臉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倒影,和窗外的夜色融為一體。過了很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張警官,你相信人死前會看到最后七秒的畫面嗎?"
"什么?"
"視覺信號傳入大腦需要零點一秒,處理需要零點零五秒,存儲到記憶皮層需要——"林峰霖頓了頓,"總之,在死亡發生的瞬間,神經系統會留下最后一段電信號。理論上,如果能讀取這段信號,就能看見死者最后看見的東西。"
張晉文覺得后頸發涼。他見過太多**,聽過太多遺言,但從未聽過這樣的理論。更讓他不安的是林峰霖說這些話時的語氣——不是在解釋,而是在陳述某種個人經驗。
"你是說,你能看見?"
林峰霖轉過身,右手終于不再顫抖。他的眼睛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奇怪的色澤,像是深井里的水,表面平靜,底下藏著什么東西。
"我能觸碰死者,"他說,"然后成為他們七秒鐘。"
張晉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荒謬,這是他第一反應。但林峰霖的表情太認真了,認真到讓他想起那些破案前的直覺——毫無邏輯,但往往準確。
"證明給我看。"他說。
林峰霖沉默了幾秒,然后走向陳雨桐。他再次戴上手套,動作緩慢而莊重,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他的左手按在死者的額頭上,右手托住她的后頸,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支撐。
"七秒,"他說,"你只有七秒。"
然后他的眼睛閉上了。
張晉文看著林峰霖的臉。
起初沒什么變化。然后,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在陳雨桐的皮膚上收緊。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轉動,像是在追逐某個飛速下墜的物體。汗水從額頭滲出來,沿著鼻梁滑落,在下巴處匯聚成滴。
三秒。四秒。五秒。
林峰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某種動物在瀕死時的哀鳴。他的身體開始顫抖,從手指蔓延到肩膀,最后整個人都在痙攣。
六秒。
他突然睜開眼睛。
瞳孔擴散得極大,幾乎看不見眼白。他的目光沒有焦點,直直地望向天花板,嘴唇翕動著,重復同一個詞:"面具……面具……面具……"
張晉文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林峰霖!"
第七秒。
林峰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者終于浮出水面。他的瞳孔收縮回來,聚焦在張晉文臉上,眼神里還有未散盡的恐懼。他松開陳雨桐,后退兩步,撞翻了旁邊的器械架。金屬器具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看見了什么?"張晉文問。
林峰霖沒有立刻回答。他彎下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氣,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氣全部換一遍。他的左手無意識地在右手腕上抓撓,留下幾道紅痕。
"墜落,"他終于說,"風很大。她看見十七層的窗口有人,戴著白色面具,嘴角上揚。"他的聲音沙啞,"還有……笑聲。像砂紙摩擦玻璃。"
張晉文覺得血液在往頭頂涌。這些細節,這些該死的細節——周婷的案卷里提到過,有鄰居在凌晨聽到"奇怪的笑聲";李夢的指甲縫里提取到了某種纖維,化驗結果是廉價化纖,常用于萬圣節面具;王芳的室友說,她死前一周收到過一個快遞,里面是一張空白卡片,角落畫著一個笑臉。
所有線索都散落在卷宗里,從未被串聯起來。因為沒有動機,沒有關聯,沒有兇器。只有四個年輕女性,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以相同的方式死去。
"還有嗎?"張晉文追問,"任何能定位兇手的信息?"
林峰霖直起身,臉色蒼白得像他身后的墻壁。他走到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把冷水潑在臉上。水流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
"她拍過照片,"他說,"手機里有張照片,是兇手的背影。在她墜樓前,她試圖用手機求救,但只來得及按下一次快門。"
"手機在哪里?"
"證物科。你們的人收走了,但還沒檢查——或者檢查了,但沒發現。"林峰霖關掉水龍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這是她的解鎖密碼,六位數字,091227。她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七日,但年份不對,應該是某種紀念日。"
張晉文接過紙條,沒有問林峰霖是怎么知道的。他現在有太多問題,但知道現在不是時候。眼前這個人,這個能在殯儀館里觸碰**、讀取記憶的怪人,可能是他三個月來唯一的突破口。
"為什么幫我?"他問,"七年前那個電話,還有今晚。為什么是我?"
林峰霖擦干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鏡中人眼窩深陷,胡茬凌亂,左手的銀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想起七年前那個夜晚,南城的天空下著小雨,他在垃圾站旁邊站了四個小時,直到確定張晉文會找到那個化糞池。
"因為你不會放棄,"他說,"即使所有人都說這是**,你也會查到底。七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他轉過身,直視張晉文的眼睛:"而且,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
"歸墟。"林峰霖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笑臉面具不是孤立的,背后有一個組織。他們自稱歸墟,取的是《列子》里的典故——渤海之東,有大壑焉,名曰歸墟,百川之水歸之,不知其所終。"
張晉文皺眉:"你是說,這是個**?"
"比**更復雜。"林峰霖的左手又摸上了那枚戒指,"他們不相信死亡是終點,相信通過某種儀式,可以讓意識在死亡瞬間轉移到另一個載體。笑臉面具就是那個儀式的標志,每一次意外墜樓,都是一次失敗的實驗。"
"實驗?"
"他們在尋找完美的容器,"林峰霖說,"能讓意識永久駐留的身體。前三起失敗是因為排斥反應,死者的神經系統在轉移過程中崩潰了。陳雨桐是**例,但我不確定她是不是最后一個。"
張晉文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這超出了他的經驗范圍,超出了任何正常刑偵工作的范疇。但林峰霖的語氣太確定了,確定到讓他無法反駁。
"你有什么證據?"
"沒有證據,"林峰霖說,"只有七秒鐘的記憶。但你可以查陳雨桐的社交記錄,過去三個月,她是否接觸過任何自稱心理咨詢師或靈性導師的人。查她的銀行流水,是否有大額轉賬給某個境外賬戶。查她的瀏覽記錄,是否頻繁訪問一個暗網論壇,域名包含a*yss這個詞。"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查她的貓。"
"貓?"
"湯圓,三個月大的橘貓。陳雨桐死前最擔心的是貓糧沒買,這說明貓不在她身邊,可能被兇手帶走了。歸墟相信動物是意識的過渡載體,他們可能會對那只貓做點什么。"
張晉文把這些信息記在手機備忘錄里,手指有些僵硬。他當了二十年**,破獲過幾十起重案,但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線索來自死者的記憶,兇手是一個傳說中的組織,而唯一的證人是個能讀取**的殯儀館化妝師。
"最后一個問題,"他收起手機,"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七年前,還有現在。你和歸墟有什么關系?"
林峰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變化。他的嘴角**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受某種痛苦。他舉起左手,那枚銀戒指在燈光下閃爍。
"2017年,"他說,"我妻子死了。官方記錄是車禍,但我知道不是。她在最后七秒里看見了同樣的面具,聽到了同樣的笑聲。我花了七年時間追查,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從一份工到另一份工。最后我找到這里,找到這個殯儀館,因為歸墟的活動需要**,需要能接觸**的人。"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成為化妝師,是為了等待。等待他們再次出現,等待下一個受害者,等待一個能幫我的人。"
他看向張晉文,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燃燒,又像是已經燒盡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燼。
"現在,我等到了。"
凌晨三點,張晉文離開殯儀館。
他坐在車里,沒有立刻發動引擎。儀表盤上的時間一跳一跳,像某種倒計時。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小劉,是我。查一個人,林峰霖,木木林,山峰的峰,甘霖的霖。2017年南城碎尸案的匿名線人,現在在市殯儀館工作。我要他過去七年的全部資料,越詳細越好。"
掛斷電話,他又看了一眼殯儀館的方向。二樓的某個窗口還亮著燈,那是化妝間的位置。林峰霖還在里面,還在和那具**待在一起。
張晉文想起最后那個畫面:他離開的時候,林峰霖正在給陳雨桐整理頭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熟睡的**。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太低,張晉文沒有聽清,但看口型像是"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沒能救她?還是將要利用她?
張晉文發動汽車,輪胎碾過地面的積水,濺起一片渾濁的浪花。他打開收音機,凌晨時段只有交通臺還在播音,主持人用困倦的聲音播報著路況:"城西高架橋發生輕微事故,請過往車輛注意避讓……"
他關掉收音機。
車窗外的城市正在沉睡,但張晉文知道,在某個角落,有人醒著。那個人戴著白色的面具,嘴角上揚,正在尋找下一個目標。而林峰霖,那個左手戴著銀戒指的怪人,可能是唯一知道怎么阻止他的人。
手機震動,是小劉發來的初步信息:林峰霖,1989年生,南城大學醫學院畢業,2015年結婚,妻子沈璐,2017年車禍身亡。此后七年,輾轉四個城市,做過醫藥代表、******、遺體整容師,三個月前入職本市殯儀館。無犯罪記錄,無不良信用,社交關系幾乎為零。
張晉文盯著屏幕上的"沈璐"兩個字,忽然想起林峰霖說的那句話:"我在最后七秒里看見了同樣的面具。"
他妻子也是"笑臉"的受害者。七年來,他一直在追查,一直在等待。而現在,**起案件發生了,他終于等到了機會。
這究竟是幸運,還是另一個陷阱?
張晉文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從今晚開始,他的人生和那個殯儀館化妝師綁在了一起。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個能把死亡變成儀式的組織,是一個戴著笑臉面具的幽靈。
而此刻,在那個亮著燈的窗口,林峰霖正站在陳雨桐身邊,左手按在銀戒指上,等待著下一個黎明。
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某個陰暗角落,有人正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推送:《城西公寓年輕女子墜亡,警方初步排除他殺》。那人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停在陳雨桐的照片上,然后輕輕點擊,放大。
"**個人。"一個聲音說,帶著砂紙摩擦般的質感。
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那張臉——白色的面具,上揚的嘴角,畫上去的微笑。面具后面,有人在笑。
"下一個,"那個聲音說,"該找化妝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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