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扔在衣架上，扯開領帶，松了兩顆襯衫紐扣。
林疏在心里默數：三、二、一。
然后他的眼眶精準地泛紅了。
“顧執，今天是我們的周年紀念。”他站起身，聲音發顫，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松茸雞湯，我熬了六個小時。”
顧執的視線終于落在了那桌飯菜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道松茸雞湯，林疏從下午兩點就開始燉了。松茸是托人從云南空運來的，花了三千塊。雞湯撇了七次浮沫，湯清如水，鮮味入骨。
“林疏，我說過很多次，別搞這些沒用的把戲。”顧執扯下領帶扔在沙發上，語調譏諷，“你乖乖待在家里當好你的顧**，其他的，你沒資格管。這些菜，以后不用做了。”
林疏的心口傳來一陣刺痛。這是系統強制注入的生理反應——每當顧執說出極具傷害性的話時，他的身體會自動分泌壓力激素，模擬真實的心理創傷反應。有時是心絞痛，有時是胃痙攣，有時是耳鳴。
系統說過，這是為了保證演技的真實感。一個真正心碎的人，瞳孔會放大，臉色會發白，手腳會發涼——這些生理指標，如果不靠外力干預，光憑主觀表演很難做到百分之百還原。
所以他每次都是真的疼。
“我只是想和你吃頓飯。”林疏低下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聲音細得像是隨時會斷掉的弦，“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上一次同桌吃飯，還是三個月前。”
顧執換了拖鞋，走到沙發邊坐下，沒有看林疏，而是拿起了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表情淡漠得像是在處理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上個月我回來過，你不在。”
“那天你給我打了電話，說想吃城西的桂花糕。”林疏輕聲說，“我出門去買了。”
顧執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一下。
那是他隨口說的。他甚至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
“買回來了嗎？”他問。
“買回來了。”林疏說，“四點出門，六點半到店里，買到了剛出爐的第一鍋。七點回到家，你說——不回來了。”
顧執沉默了幾秒。
林疏以為他終于要說出什么像樣的回應了，但顧執只是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行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