諭。”
我跪下。
“鎮國公陳光義聽旨。”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然后飄開。
“陛下有旨,明早**大典,鎮國公須于殿外跪候,待百官朝賀畢,方可入殿。”
“鎮國公乃先帝托孤重臣,當為群臣表率,以恭謹之態昭示天下。”
這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先削我的面子。
讓文武百官看清楚,鎮國公再大,大不過陛下的貼身侍衛。
前世我也接到了這道口諭。
我當時怎么做的?
對,我一腳把蕭瑯踹出了將軍府。
然后第二天,趙含章在朝堂上當著百官的面,讓我跪了一個時辰。
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叩首。
“臣,領旨。”
蕭瑯的眉毛挑了起來。
他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陳將軍……你沒什么想說的?”
我抬起頭,一臉真誠。
“蕭侍衛辛苦了。天色已晚,不如在府中用些酒菜再回宮?”
蕭瑯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將軍真是忠心耿耿。陛下一定會很欣慰的。”
他轉身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親信從屏風后走出來,臉色鐵青。
“將軍,他——”
“去準備明日的朝服。”
我打斷他。
“最舊的那套。”
翌日。
**大典。
我跪在乾元殿外,整整一個時辰。
百官從我身邊魚貫而入,沒人敢多看我一眼。
**崔世忠路過時腳步頓了一下,低聲說了句“鎮國公辛苦了”,語氣里卻藏著幸災樂禍。
太監尖利的嗓音在殿內響起。
“****——”
“百官朝賀——”
山呼萬歲。
我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膝蓋硌得生疼。
殿門敞開著,能看見趙含章端坐在龍椅上。
她穿著明黃的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威嚴和矜持。
蕭瑯站在她身后,手按刀柄,目光掃過滿殿文武。
他在看我。
嘴角微微上揚。
像在看一條被人踹到門口還搖尾巴的狗。
前世的我如果看見這個表情,大概已經拔劍沖進去了。
但我沒有。
我恭順地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石板上。
跪得像一座石雕。
忍。
忍著。
每一次忍受都是刀。
我在心里磨它。
終于,太監尖利的嗓音再次響起。
“宣——鎮國公陳光義入殿——”
我站起身。
膝蓋上傳來一陣刺痛。
一瘸一拐地走進大殿,在離龍椅十步遠的地方跪下。
“臣,鎮國公陳光義,叩見陛下。”
滿殿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趙含章低頭看著我。
她的眼神很復雜,像是滿意,又像在試探。
“鎮國公請起。”
“謝陛下。”
我站起來,退到百官隊列里。
崔世忠斜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啟稟陛下,”他出列,“先帝駕崩,新帝即位,按例應封賞群臣。老臣以為,鎮國公身為先帝托孤重臣,又是陛下丈夫,理應加封。”
來了。
前世的這一出也來了。
崔世忠表面替我請封,實際上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的兵權擺到臺面上。
讓趙含章有理由收回去。
趙含章微微點頭:“崔愛卿所言有理。鎮國公,你于先帝有大功,于朕有大恩,你說,想要什么封賞?”
她看著我,眼神溫軟得像一池**。
我心里冷笑。
陛下,你的蕭瑯昨晚不是已經幫你商量好了嗎?
我跪下。
“陛下,臣無需封賞。”
“臣只愿交還虎符,卸甲歸田。”
殿內炸開了。
崔世忠愣住。
****瞪大了眼。
趙含章也愣了。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主動交出虎符。
前世她為了收回兵權,足足布局了三年,動用了無數暗子,最后還給我扣了一頂“通敵叛國”的**。
現在我雙手奉上。
她一定覺得我在耍什么花招。
“鎮國公……這是何意?”她的聲音微微發緊。
我從懷里摸出虎符,高高舉起。
“陛下**為先帝遺詔,臣娶陛下亦為先帝遺命。”
“臣手握兵權,必遭朝中非議,亦使陛下難做。為避嫌疑,為保社稷安穩,臣甘愿交出虎符。”
“從此只做陛下的丈夫,不做陛下的將軍。”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滿殿死寂。
崔世忠的眉頭皺得快要打結了。
精彩片段
由陳光義趙含章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新婚女帝寵信黑臉男寵,我帶五萬鐵騎兵踏破宮門》,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被先帝賜婚給女帝,念及先帝的恩情和女帝情誼,交出全部兵權,結果被女帝的男寵剜去雙眼,做成人彘,玩弄至死。再睜眼,我又重生回到了朝堂之上,這一世,我依舊交出虎符力求自保。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數日之后,我的五萬大軍即將兵臨城下。......先帝的龍體在龍榻上僵直如一根枯柴。“光義……朕死前,尚有一個心愿……”我抬起頭,看見他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詭異的精光。那眼神讓我后背一緊。前世他也說過同樣的話。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