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一條消息是隊長發(fā)來的：夜神，全國賽抽簽結果出了，第一輪對陣去年的亞軍。你OK嗎？
夏晚單手打字：
沒問題
她按下發(fā)送，轉了一下脖子，頸骨發(fā)出輕微的咔嚓聲。屏幕上的錄像還在循環(huán)播放，穿襦裙的coser一遍遍對著鏡頭比心微笑。
顧辭。
夏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
不過沒關系。
我們馬上就要見面了。
第二章 雙面生活
顧辭覺得這輩子最難的不是法考，而是在法學院模擬法庭和漫展**之間切換身份。
比如現(xiàn)在。
“辯方律師，請針對對方剛才提出的證據(jù)三做出回應。”
法學院模擬法庭，下午兩點。顧辭穿著黑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面前擺著厚厚一沓案卷材料。他站起來的時候公文包碰到了桌子腳，發(fā)出輕微的悶響，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審判長，審判員，關于對方提出的證據(jù)三……”他的聲音低沉、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感。他用了整整三個小時準備的論點，此刻正以每分鐘三百字的語速被精準地投放進法庭。
對方三辯的臉色越來越差。顧辭看見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正在不自覺地捻筆帽，那是一種緊張的小動作。
好。節(jié)奏完全在我手里。
“——辯方發(fā)言完畢。”
顧辭坐下。身旁的隊友在桌下給他比了個拇指，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比如剛才他的手機震動了三次，大概率是cos工作群的消息。今天下午五點有一組新皮膚的宣傳照要拍，合作方是業(yè)內(nèi)最大的二次元經(jīng)紀公司，遲到了不好交代。
模擬法庭在三點二十分結束。顧辭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拒絕了隊員“一起吃飯慶祝”的提議，快步走向校門。他的步伐很快但很穩(wěn)，黑色公文包拎在手里，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襯得他整個人像一把收鞘的劍。
然后他打了輛車。
二十分鐘后，他推開了一間位于寫字樓十六層的工作室大門。
“辭辭來啦！”
“啊啊啊等你呢，衣服掛好了快去試！”
顧辭點了點頭。他沒有開口，因為開口會是男聲。他只是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袋子，走進試衣間。
拉上簾子之后，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三、二、一。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顧辭已經(jīng)不見了。
鏡子里的人眼尾微挑，嘴唇被描出一個比平時更柔和的形狀，頭發(fā)還沒有戴，但僅僅是面部線條的改變，已經(jīng)讓他看起來完全是另一個人。
這次的角色是“月下白狐”，人設是一個修煉千年的男狐仙。設定圖上，他會穿一身白色的廣袖長袍，銀色的長發(fā)垂到腰際。是男角色，但美得不分性別。
顧辭戴上長假發(fā)，換上衣服，最后檢查了一遍妝容。
然后他掀開簾子走出去。
“哇哦。”攝影師從鏡頭后面探出頭，“今天也很在線啊。”
“謝謝～”偽聲自然而然地從喉嚨里溢出來。他走到**布前，身體幾乎是本能地找到了最合適的角度——肩膀微側，下巴收一點，眼神要從下往上抬，帶一點勾人的意味，但不能太媚，要剛好在“**”和“仙氣”的交界處。
快門聲密集地響起來。
拍攝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顧辭的手機又震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沐沐發(fā)來的消息。
今天累不累？晚飯吃了嗎？
顧辭愣了一下。
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回消息？裙擺拖在地上，假發(fā)沉得要命，臉上是精心描畫的女妝。
但他還是走到角落，拿起手機，用男扮女裝的、纖細白凈的手指打字：
還沒吃～在忙，今天有拍照工作
沐沐：這么晚還不吃飯，胃會壞的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好
沐沐：拍什么呀？方便發(fā)照片給我看嗎？
顧辭看著這行字，做了一件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事。
他舉起手機，對著化妝鏡拍了一張半身照。鏡子里的人銀發(fā)白衣，眼尾緋紅，美得雌雄莫辨。他把照片發(fā)了過去。
三秒后，沐沐回了一行字：
好漂亮
顧辭盯著這兩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沐沐緊接著發(fā)了一條：你是模特嗎？
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