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第六天。

每天如此。

1點07分，風鈴響，他進來。

取水，付錢，擺硬幣，離開。

全程不超過四十秒。

我翻看了交**記錄本。

往前翻了三個月，每隔幾頁就會出現同一個人的筆跡：“白衣男，1:07，買水，硬幣。”

有的還畫了圖，畫的是硬幣的擺法——一條直線。

他每天都來。

至少三個月。

第七天，他來的時間變了。

1點09分，晚了整整兩分鐘。

我注意到他走路的時候左腿有點拖，像是被人打過。

取水，走到收銀臺，開始擺硬幣。

五枚，一條直線。

我把水掃了碼。

“先生，你每晚都來，是住附近嗎？”

他沒有抬頭。

他的手停了一下，中指懸在最后一枚硬幣上方，停頓了約兩秒。

然后他把那枚硬幣推過來。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灰色的。

瞳孔比正常人小，像長期不見光的人那種顏色。

他飛快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我讀不懂的東西——不是害怕，不是冷漠，更像是……等待。

然后他低下頭，轉身走了。

走之前，他的中指在收銀臺面上叩了三下。

很輕，我以為是不小心碰到的。

但他叩完之后，手指在臺面上停了半秒，才收回去。

那三下不是敲給我聽的。

是敲給監控鏡頭的。

當夜我下班后，在家里仔細看那枚刻字的硬幣。

T和M，什么意思？

我打開手機搜“1997年硬幣 刻字”，只跳出三條無關結果。

**條，是一個八年前的論壇帖子，標題是“這些硬幣以后能救我”。

我點進去，頁面顯示“404 Not Found”。

就在那一瞬間，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號碼隱藏。

“不要再查了。你會死。”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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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深夜，一個女人走進便利店。

五十歲左右，頭發花白，扎著低馬尾。

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手里拿著一個塑料袋。

她走到熱食柜前，拿了一袋豆漿和兩個饅頭，用紙幣付錢。

她付錢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