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寫了詳細的解析，又在下面出了三道同類型的練習題。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他的聲音拔高了，“你發燒了你不知道嗎？”
林念初把他的手撥開，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來了？開始吧，今天講三角函數。”
“講什么講！你燒成這樣還講什么！”陸硯覺得自己要瘋了，“你發燒了你不會走嗎？你還等了兩個小時？”
林念初抬頭看他，表情平靜得不像一個正在發高燒的人。
“你不來，我沒法收錢。”
陸硯愣住了。
他看著她那雙平靜的、毫無波瀾的眼睛，忽然覺得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怨氣，沒有委屈，沒有指責，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需要我，我需要你的錢，等價交換，互不相欠。
但那個“互不相欠”，才是最讓他難受的。
他罵了一句臟話，一把搶過她手里的習題冊，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去醫院。”
“不用。”
“你沒資格說不用。”
他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林念初塞進車里。她掙扎了一下，但她太瘦了，42公斤的體重在他面前像一只小貓。他給她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一路開去附近的診所。
診所的醫生一量體溫：38.9度。
“掛水吧，”醫生說，“燒成這樣還硬扛，小姑娘你不要命了？”
林念初沒說話，陸硯說了：“給她掛最好的藥。”
掛水的時候，林念初坐在輸液室的椅子上，手背扎著針，閉著眼睛。陸硯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掏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又關掉了。
輸液室里很安靜，只有隔壁床一個小孩在哭。陸硯側頭看林念初，發現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她眼角有淚痕，干的，像是之前流過的。
他不知道為什么，伸手想碰一下她的睫毛，但手指停在半空，又縮了回去。
林念初沒有睡著。
她能感覺到陸硯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沉甸甸的，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重量。她想讓他走，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因為他沒有問她任何問題。
他沒有問“你怎么這么瘦”，沒有問“你為什么一個人住”，沒有問“你吃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