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臉拉了一整天。
方瑤晚上給我發(fā)消息。
"你讓我在我媽面前怎么做人？"
"房子的事以后再說。"
"以后是什么時候？"
"還完貸款就加。"
她發(fā)了一長串語音，我沒點開聽。
后來婚禮的事，方家全程做主。
酒席標(biāo)準(zhǔn)、請客名單、婚慶布置、伴手禮。
劉桂芳樣樣插手，筆筆記賬。
她逢人便說，這場婚禮花了二十八萬，全是方家墊的錢。
實際上，這二十八萬，有二十萬是從那二十五萬彩禮里出的。
但沒人知道。
方瑤不說。
劉桂芳更不會說。
**章
婚禮當(dāng)天。
明珠廳的水晶吊燈亮得晃眼。
方瑤穿著拖尾婚紗，挽著我的胳膊站在舞臺上。
臺下坐了將近三十桌。
方家的親戚占了三分之二。
我這邊，只有幾個同事和大學(xué)室友。
沒有父母席。
沒有長輩致辭。
司儀在臺上說"請新郎向新**父母鞠躬"的時候，我沖臺下的劉桂芳和方建國彎了腰。
劉桂芳坐在主桌正中間，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在驗收一件剛**的商品。
方建國倒是笑了笑，但沒說話。
他在這個家里，向來不怎么說話。
敬酒的時候，方瑤貼著我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
"秦墨，你記清楚了。"
"能娶到我，是你的福氣。"
"你一個孤兒，沒爹沒媽，要不是我不挑，誰肯嫁給你？"
她的嘴角掛著完美的笑，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在提醒我，我在這段關(guān)系里的位置。
我沒回話。
端起酒杯，沖下一桌的客人點了點頭。
一口悶了。
走到方家親戚那幾桌，劉桂芳正在跟她妹妹炫耀。
"這婚禮的酒水，都是我親自挑的。"
"秦墨那邊連個像樣的親戚都沒有，你看他那邊才幾桌人？"
"要不是看他工作還行，老實肯干，我怎么可能同意。"
她妹妹附和。
"就是，秀芳你們家條件多好，他能娶到瑤瑤，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劉桂芳得意地擺了擺手。
"哎，嫁都嫁了，以后好好過日子就行。"
我就站在她們身后三步遠(yuǎn)的地方。
她們看見我了。
但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
因為在她們心里，說的都是事實。
第五章
婚宴過半。
方杰從角落里晃過來。
他今年二十五，大學(xué)混了四年沒拿到畢業(yè)證，之后在家啃了兩年老，最近迷上了打牌。
"**！"
他一**坐到我旁邊，滿身酒氣。
"今天高興，我多喝了幾杯。"
"沒事。"
"**，有個事跟你商量。"
他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
"我最近看中一輛車，奔馳GLC，落地也就四十多萬。"
"你幫我買了唄。"
我看著他。
"我上個月才給了你兩萬塊錢。"
"那點錢夠干什么？"方杰癟了癟嘴。"我姐嫁給你，你連個車都不舍得給你小舅子買？"
"你月供加上家里開銷，手頭不寬裕。"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我又不是不知道，一萬五呢。"
方杰拍了拍桌子。
"省著點花，一年就攢出來了。"
方瑤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子安說的車，你看看就行了。"
我以為她在幫我說話。
"但是，秦墨，你是當(dāng)**的，方杰出去談事連輛車都沒有，你臉上好看？"
"他開著車出去，人家問起來，也是你秦墨的面子。"
方杰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姐說得對。"
我看著他們姐弟倆，一唱一和。
"行，我考慮考慮。"
方杰滿意了，端起我面前的酒，自己干了一杯。
"這才對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走了之后，方瑤低頭理了理裙擺。
"你別嫌他沒正形，他就那個性子。"
"但有一點你記住。"
"他是我親弟弟，你對他好，就是對我好。"
我點頭。
"我記住了。"
第六章
婚宴散場前，我去洗手間。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
一條消息。
發(fā)件人的備注是"恒"。
"墨哥，公司這邊的事你看看。第三季度的報告出來了，數(shù)據(jù)很好。另外，鼎盛那邊的合作意向確認(rèn)了，等你決定。"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然后鎖屏，把手機塞回口袋。
推開洗手間的門，差點撞上一個人。
方瑤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