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三百萬的邁**，被七歲熊孩子用磚頭砸成廢鐵。
**指著我鼻子：跟小孩計較，你要不要臉？
圍觀的人勸我大度，說人家孤兒寡母不容易。
我沒說話。
掏出手機，撥了兩個號碼。
一個報警，一個請律師。
想道德綁架？不好意思，我這人沒道德。
五十萬的修車單，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第一章
我在商場買完東西出來的時候，老遠就聽見地下**里傳來悶響。
砰。
砰。
砰。
金屬被重物擊打的聲音，在空曠的**里來回撞，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我腳步頓了一下，加快了速度。
拐過拐角的一瞬間，我的腦子短暫地空白了。
一個七八歲的**子蹲在我那輛邁**S680旁邊，手里攥著一塊紅磚，正一下一下地往引擎蓋上掄。
他砸得很認真。
每一下都用了全身的力氣，砸完還要欣賞一下凹坑，然后換個位置繼續。
引擎蓋上已經砸出三個拳頭大的深坑，漆面龜裂，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金屬。
前擋風玻璃從中心炸開一片蛛網狀的裂痕，碎屑撒了一機蓋。
左側車門上幾道深刮痕，看起來是用磚頭棱角劃的，從前門一直劃到后門，最深的地方能塞進一根手指。
左后視鏡歪斜著，只剩半截塑料桿耷拉在車身上，鏡片碎了一地。
前大燈罩被砸穿了一個洞，燈泡的碎渣和塑料碴子混在一起。
這輛車。
落地三百二十萬。
上個月剛做完全車鍍晶。
我手里的購物袋滑了下去，砸在地面上。
可樂罐在水泥地上滾了兩圈。
"嘿！"
**子回頭看了我一眼。
圓臉，肉嘟嘟的，嘴邊還沾著薯片渣子。
他的眼神毫無愧疚。
甚至帶著點興奮。
然后他轉回去，手里的磚頭又掄了下去，正砸在右側大燈上。
"啪——"
燈罩碎裂的聲音像骨頭折斷。
我三步沖過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將磚頭從他手里扣了下來。
"你在干什么！"
**子愣了一秒。
然后他嘴巴一癟，擰開了嗓子。
"媽——！"
那聲尖叫在**里炸開，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拐角后面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一個女人沖了出來。
三十出頭，燙著蓬松的**浪卷，臉上的妝畫得精致，嘴唇涂得很紅，身上一件收腰的碎花連衣裙，腳上一雙至少七八公分的細跟鞋。
挎包上的logo我掃了一眼——香奈兒的經典翻蓋包，專柜價六萬起。
她一把將**子拽到身后，護在懷里，然后抬起頭瞪著我。
"你干嘛！一個大男人抓小孩子！"
我松開手。
深吸了一口氣。
又一口。
再看了一眼我的邁**。
"你兒子把我的車砸了。"
我的聲音盡可能壓得平穩，但指尖在發抖。
女人往車上瞟了一眼，眉毛都沒動一下。
"不就是一輛車嘛？孩子小，不懂事，你跟他計較什么？"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她提高嗓門。食指抬了起來，指尖幾乎戳到我鼻尖。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開這么貴的車，跟一個七歲的小孩子計較——你要不要臉？"
她聲音尖利。一字一句砸進我的耳朵里，每個字都帶著理直氣壯。
那根手指離我的鼻尖不到三厘米。
我盯著那根手指。
喉頭發緊。
周圍陸續有人停下了腳步。
推購物車的大媽，提著菜的大爺，抱著孩子路過的年輕媽媽，穿校服的高中生——一個兩個三個，圍了上來。
人群里立刻有了議論聲。
大媽第一個開口，嗓門比那女人還大："哎呀小伙子，算了算了，人家孤兒寡母的不容易。"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鏡框，不緊不慢地說："就是嘛，你一看就是有錢人，開這么好的車，還差那點修車錢？"
一個穿工裝的小伙子半開玩笑地來了一句："這車三百多萬都買得起，修個車才幾個錢？哥們你是不是故意想訛人家寡婦的錢啊？"
這句話一出，笑聲零星地響了幾聲。
那個女人抓住了機會。
她眼圈一紅，聲音一顫，整個人的姿態瞬間從剛才的盛氣凌人切換成了可憐兮兮。
"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每天起早貪黑，他就是貪玩才碰了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