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的，法律上他是自愿贈與。"
我的手指開始發涼。
"翻下一張。"
第二張照片，蘇薇和另一個男人，在一個商場門口。
"這個叫陸明浩，南京人，比丁志遠早。蘇薇跟了他兩年，陸明浩給她家買了一輛車，二十五萬，加上各種轉賬，前后被掏了差不多四十萬。"
趙陽喝了口啤酒。
"陸明浩是被蘇薇甩的。分手時，蘇薇說他不上進，配不上她。"
打印紙上有一行標注：陸明浩，現租房居住，名下無資產。
我往后翻。
最后一頁，是趙陽自己手寫的時間軸。
**丁志遠，被騙一百二十萬。
南京陸明浩，被騙四十萬。
本市林牧——后面畫了個問號。
一百八十萬旁邊，趙陽用紅筆畫了個圈。
紙上的紅墨水干成了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我調查了三個月。"趙陽把空啤酒罐捏扁，發出"嘎"的一聲。
"三個月前你跟我說要加她的名字，這事我就開始查了。你罵我有病的那天晚上，我注冊了三個賬號，翻了蘇薇所有的社交平臺。她以前在**發的圈、在中介群里的聊天記錄、***朋友圈。"
他拍了一下那沓紙。
"順藤摸瓜找到丁志遠。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一個三十二歲的男人，在電話里哭了四十分鐘。"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照片。
蘇薇的笑容在每張照片里都一樣——下巴微收，嘴角上揚，眼睛瞇成月牙。
那個笑容，我看了兩年。
每次她沖我笑，我都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丁志遠說了一個細節。"趙陽壓低聲音。
"分手之前，蘇薇哭著跟他說自己懷孕了，讓他別鬧。丁志遠心軟了，沒再追房子的事。兩個月后他才知道——根本沒懷過。"
房間里安靜下來。
樓下有人在吵架，女人的聲音隔著窗戶傳上來，尖銳刺耳。
我把文件放回信封里。
手指在信封邊緣刮了一下，感到一陣微弱的疼。
"為什么三個月前不直接告訴我？"
趙陽盯著我看了三秒。
"三個月前你那個狀態，我把證據擺你面前，你會說我嫉妒你、陷害她、編造證據。"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
沒反駁出來。
因為他說得對。
三個月前，我確實會那么想。
"那這一巴掌——"
"一巴掌打不醒，但能留個響。"趙陽說，"等你自己撞上了，這個響才接得上。"
窗外有輛摩托車經過，引擎聲在巷子里來回彈了幾下。
我把啤酒罐放在地上。
"我該怎么辦？"
趙陽靠在椅背上，折疊椅發出吱嘎的聲音。
"這個問題不該我回答。"
他看著我。
"你想怎么辦？"
我低下頭。
地面的瓷磚有一塊裂了，縫隙里積著灰。
我看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
"我想讓她知道，這次她選錯了人。"
趙陽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個兄弟等了三個月終于等到的松口氣。
他從桌子底下拽出一個背包，拉鏈沒拉好，里面露出一臺筆記本電腦的邊角。
"正好。"他說。
"我這兒還有點東西沒給你看。"
第三章
趙陽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來。
他打開一個文件夾，里面是一系列截圖。
蘇建國的微信聊天記錄——不知道他從哪弄到的，我沒問。
有一條是蘇建國發給陳芳的語音轉文字：
"這個姓林的比丁志遠好拿捏，**死了沒人撐腰，六十萬首付到手等于白賺。"
日期是一個月前。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
每一個字都認識。
拼在一起，像一把刀在胸口慢慢旋。
"**死了沒人撐腰。"
我媽走了不到兩年。
她躺在病床上，連翻身都要人幫，還在替我攢娶媳婦的錢。
她把存折交給我的時候，手指已經涼了。
她說："小牧，以后找個對你好的。"
蘇薇一家把這件事變成了可以利用的弱點。
我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一下一下地捏緊。
趙陽在旁邊沒出聲。
他知道有些情緒不需要勸，需要燒。
燒透了，才能做事。
五分鐘后，我合上筆記本。
"給我丁志遠的電話。"
趙陽從通訊錄里找出一串號碼，念給我。
我記住了。
"還有陸明浩的。"
他又念了一串。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