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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斷情天

劍斷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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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重生之我來番茄寫書的《劍斷情天》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茶樓聽書------------------------------------------。,人影錯落。挑擔的貨郎收了攤,扛著扁擔往家趕;酒樓里傳出猜拳的吆喝聲,混著燉肉的香氣,飄了半條街;幾個孩童追著一只花皮球,從巷口跑過,驚起檐下一群灰鴿子。“聽風居”,三層木樓,飛檐翹角,門口掛著一面褪了色的幌子,上面寫著四個字——“說書論道”。,但在這座凡間小鎮上,已經算是頂熱鬧的去處了。傍晚時分,閑漢們...

茶樓聽書------------------------------------------。,人影錯落。挑擔的貨郎收了攤,扛著扁擔往家趕;酒樓里傳出猜拳的吆喝聲,混著燉肉的香氣,飄了半條街;幾個孩童追著一只花皮球,從巷口跑過,驚起檐下一群灰鴿子。“聽風居”,三層木樓,飛檐翹角,門口掛著一面褪了色的幌子,上面寫著四個字——“說書論道”。,但在這座凡間小鎮上,已經算是頂熱鬧的去處了。傍晚時分,閑漢們三三兩兩聚進來,要一壺最便宜的粗茶,抓一把炒黃豆,等著聽書。,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皮膚。他生得劍眉星目,輪廓棱角分明,最引人注意的是左眼下方那顆淚痣——冰藍色的,像一滴凝固的淚,在夕陽余暉里泛著幽幽的光。。。,葉無塵面前擺著一碗涼透了的茶,茶湯渾濁,飄著幾片碎茶葉。他不喝,也不動,只是微微偏著頭,目光落在茶樓正中央的那張高腳木臺上。,只有一張條桌、一把椅子。條桌上放著一把折扇、一塊醒木,還有一個白瓷茶壺,壺嘴冒著細細的熱氣。。“無塵哥,你又來聽書了?”,是茶樓掌柜的女兒,叫小荷。她把花生米放在葉無塵桌上,壓低聲音說:“今天的說書人換了,不是原來的王老頭。聽我爹說,是個外來的老先生,不要酬勞,只求一壺清茶。你可別抱太大期望。”,從懷里摸出幾文銅錢,放在桌上:“小荷,照舊。”,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走了。
葉無塵端起涼茶抿了一口,苦澀在舌尖化開。他望著窗外漸沉的日頭,思緒飄遠了。
他是獵戶葉老三從山里撿回來的。
葉老三說,那是十六年前的一個雪夜,他在青狼嶺打獵,聽見嬰兒哭聲,循聲找去,發現一個襁褓中的男嬰被放在一棵老松樹下,身上裹著一塊溫熱的冰玉,身邊沒有任何書信。葉老三把他抱回家,從此當親兒子養。
那塊冰玉,葉無塵貼身帶了十六年。
玉呈橢圓形,掌心大小,通體冰藍,觸手生涼。最奇怪的是,玉中似乎封著什么東西——像是一朵雪花,又像是一片羽毛,隱隱約約,看不真切。每到月圓之夜,冰玉會微微發燙,葉無塵握著它,就能夢見一座白色的城池。
那座城在夢里永遠飄著雪。
城墻上站著一個白衣女子,面容模糊,長裙曳地,風吹起她的發絲,像一面黑色的旗幟。她望著遠方,一動不動。
夢的結尾永遠是同一句話,聲音很輕很輕,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孩子,等你長大,就會明白。”
葉無塵問過養父,這玉從哪來?葉老三只是搖頭,說撿到你的時候就有了。問村里最有見識的老塾師,老塾師拿著玉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說這玉的材質他從沒見過,既不是和田,也不是藍田,倒像是——說了一半,他自己也笑了——倒像是冰塊做的,可握在手里又不化。
葉無塵想不明白。
他也不急。
十六歲的少年,最大的煩惱不過是明天能不能打到一只野兔,換幾個銅板給養父買壺酒。那座夢里的城、那個白衣女子、那句“等你長大”,都被他壓在心底,當作一個永遠不會醒的夢。
直到今天。
“當——”
一聲清脆的鑼響,茶樓里安靜下來。
葉無塵收回目光,看向高臺。
一個老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到了臺上。
老人的年紀看不出來,說他六十也行,說他八十也行。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袖口和下擺都磨出了毛邊,腰間系一根草繩,腳踩一雙破布鞋。頭發花白,胡亂挽了個髻,用一根竹簽別著。臉上皺紋堆疊,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不是那種年輕人鋒芒畢露的亮,而是像深潭里的水,表面上波瀾不驚,底下不知藏了多少東西。
老人左手拿著一把折扇,扇面泛黃,畫著一幅山水圖;右手捏著一塊醒木,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木料。
他把折扇擱在桌上,醒木也放下,然后端起茶壺,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湯碧綠,香氣瞬間彌漫開來——和茶樓里賣的粗茶不一樣,這壺茶是他自己帶的。
老人喝了一口,瞇起眼睛,似乎在品味。
茶樓里有人不耐煩了,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嚷道:“老先生,您倒是開腔啊!**可是沖著聽書來的,不是看您喝茶的!”
其他人跟著起哄,笑聲、催促聲混成一片。
老人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全場。他的目光很輕,像一片落葉飄過水面,不帶任何壓迫感,但被他掃到的人,不知怎的,都安靜了下來。
“各位看官,莫急。”
老人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不是那種刻意提高嗓門的喊叫,而是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把聲音精準地牽到了每個人耳邊。
“老夫走南闖北幾十年,說過書,講過古,唱過道情,敲過漁鼓。今兒個到了貴寶地,承蒙掌柜看得起,賞老夫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壺清茶。那老夫也不能白吃白喝,總得拿出點真本事來。”
他頓了頓,折扇一展,“啪”地打開,遮住了半張臉。
“老夫今天不講帝王將相,不講才子佳人,也不講**菩薩。老夫要講的,是一段……修仙的往事。”
修仙?
茶樓里頓時炸開了鍋。
青山鎮是凡間小鎮,方圓百里連個修仙宗門都沒有,最厲害的不過是鎮上道觀里的老道士,據說會畫幾張驅鬼符。對這里的人來說,“修仙”兩個字,和“神話傳說”差不多。
“老先生,您見過修仙的?”有人問。
“見過。”老人折扇一合,在桌上輕輕點了一下,“不但見過,還跟其中幾位喝過酒。”
眾人哈哈大笑,只當他吹牛。
葉無塵沒有笑。
從老人上臺的那一刻起,他左眼下方的那顆冰藍色淚痣,就開始微微發熱。不是灼燙,是那種……被什么東西喚醒的溫熱,像春天的雪被陽光照著,一點一點融化。
他的手不自覺地伸進衣領,摸到了胸口那塊冰玉。
冰玉也在發熱。
葉無塵的心跳突然快了幾拍。他抬起頭,緊緊盯著臺上的老人。
老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頭,朝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輕很淡,像是不經意的掃過,但葉無塵分明看到,老人的嘴角往上揚了一下。
然后老人收回目光,醒木往桌上一拍。
“啪!”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雷,從每個人心頭滾過。茶樓里瞬間鴉雀無聲。
老人開口了。
“話說,這天地之間,分為三界九域。”
老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像是在吟誦,又像是在歌唱。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珠子落在玉盤上,叮叮當當。
“上為九天,住的是仙;中為九域,住的是人、妖、精、怪;下為九幽,住的是魔、鬼、羅剎。三界之間,有天道規則維系。天道是什么?各位看官莫要問,問了老夫也答不上來。你們就當它是……一桿秤吧,秤砣壓著,天地就穩當;秤砣松了,天地就亂。”
葉無塵聽得很認真。
他不是第一次聽人講修仙的事。鎮上的老塾師也愛講,什么“煉氣筑基金丹元嬰”,什么“御劍飛行千里之外”,講得天花亂墜,但葉無塵總覺得那些故事像是從書上抄來的,沒有溫度。
老人的故事不一樣。
老人講的不是功法,不是法寶,不是那些打打殺殺的場面。他講的是人。
“老夫今天要講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老人折扇一展,扇面上的山水圖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先說這女子。此女出身極貴,是天山雪城的圣女。天山雪城是什么地方?那是九域最北端的一座城池,建在萬仞雪峰之上,終年飄雪,四季不化。城中居民都是上古冰鳳的后裔,天生就能御使冰雪之力。”
“這女子生得極美,據說她站在雪地里,雪花都敢敢落在她肩上,怕玷污了她的衣裳。她的眼睛是冰藍色的,像兩顆最純凈的藍寶石,看她一樣,能讓人忘了冬天有多冷。”
老人說到這里,茶樓里有人吸了口涼氣。
“但這女子最出名的,不是她的美貌,不她她的修為,而是她的……癡。”
老人把“癡”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品味什么陳年的酒。
“有一年,天山雪城來了一位客人。那客人是個劍修,來自昆侖劍宗——九域第一劍道宗門。此人天縱奇才,年紀輕輕就練成了太虛劍意,一劍出,可斬斷江河。他性子孤傲,不愛說話,也不愛與人來往。他來天山,是為了尋一塊萬年寒鐵,鑄一柄本命飛劍。”
“天山雪城的城主熱情款待了他,派自己的女兒——就是那位圣女——陪他去寒潭尋找寒鐵。”
“各位看官,你們猜,后來怎么著?”
醒木“啪”的一拍。
“寒鐵沒找到,兩人的心倒是找著了。”
茶樓里響起幾聲低低的笑聲。
葉無塵沒有笑。他握著冰玉的手,指節發白。
“那劍修和圣女,一個孤傲,一個溫柔,一個如火,一個如冰。偏偏就是這樣兩個人,走到了一起。他們在雪峰上看日出,在寒潭邊練劍,在月下許愿——愿此生不負彼此,愿來世還能重逢。”
老人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可是各位看官,這世上的事,哪能盡如人意呢?”
“那劍修和圣女相愛的事,很快傳遍了九域。傳到昆侖劍宗,宗主大怒——昆侖劍宗的門規第一條,就是‘修仙者不得動情,動情則心亂,心亂則劍鈍’。傳到天山雪城,城主也是又驚又怕——因為天道有一條鐵律,叫做‘情劫天規’。”
“‘情劫天規’是什么?老夫給各位講明白些。”
老人放下折扇,雙手比劃著。
“咱們修仙之人,體內都有個東西,叫‘情劫烙印’。這烙印是天生的,每個人都有。你不動情,它就安安靜靜地待著,什么事都沒有。可你一旦動了真情——有其是男女之情——這烙印就會發作。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心魔叢生,墜入魔道,萬劫不復。”
“所以啊,修仙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想成仙,先斷情。多少天才俊杰,都是因為過不了‘情’這一關,要么變成了廢人,要么變成了魔頭。久而久之,就沒人敢動情了。修仙門派招收弟子,第一條就是選那些天生冷漠、不近女色的。你要是打小就愛哭愛笑、重情重義,人家反而不要你,說你‘心性不定,難成大器’。”
老人嘆了口氣。
“可情之一字,哪是你說斷就能斷的?人心都是肉長的,不是石頭。你越是壓抑,它越是瘋長。多少人白天打坐念經,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到了晚上,夢里全是那個人的影子。”
茶樓里沒人笑了。
這些凡間的百姓,雖然不懂修仙的事,但“情”字他們懂。誰沒有過刻骨銘心的時候呢?
“那劍修和圣女,自然也逃不過‘情劫天規’。圣女的情劫烙印先發作了。那是一個冬天,她正在雪峰上練劍,突然心口劇痛,一口血噴出來,染紅了腳下的白雪。她的修為從六境直接跌到了四境,整整跌了兩個大境界。”
劍修趕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他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七天七夜沒有合眼。第八天,她醒了,第一句話是:‘你走吧,忘了我。’”
劍修搖頭。”
“她說:‘再這樣下去,我會死。’”
劍修還是搖頭。”
“她說:‘你難道不怕情劫?’”
劍修終于開口了,只說了一句話——‘你若死了,我活著也是死了。’”
老人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葉無塵的眼眶濕了。
他不知道為什么。
他只是覺得,那個劍修說的那句話,像是從自己心底里長出來的。
“后來的事,說起來就長了。”
老人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他也不在意。
“那劍修為了救圣女,翻遍了天下醫書,問遍了各方高人,最后得到一個答案——要解情劫之毒,需要一味藥引,叫‘忘川水’。這忘川水不在人間,不在仙界,而在九幽魔域最深處,一個叫‘忘川淵’的地方。”
“忘川淵是什么地方?那是九幽魔域的第七層,也是最后一層。里面關著上古大戰中戰死的魔魂,每一個都兇戾無比,就算是仙人進去了,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但劍修沒有猶豫。”
“他回到天山雪城,跟圣女道別。圣女拉住他的袖子,不讓他走。他說:‘等我回來。’圣女說:‘你若回不來呢?’”
“他笑了,說:‘那我就把來生的路也走完,總能走回來的。’”
“然后他就走了。”
“他走的那天,天山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圣女站在城墻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風雪里。她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他。”
老人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醒木靜靜地躺在桌上,沒有被拍響。
茶樓里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的聲音。
“那劍修……后來回來了嗎?”一個怯怯的聲音問,是小荷。
老人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劍修走后,圣女就開始了等待。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她每天都在城墻上站一會兒,望著劍修離開的方向。她不說話,也不哭,就那么站著,像一尊冰雕。”
“三年過去了,沒有消息。”
“十年過去了,沒有消息。”
“五十年過去了,沒有消息。”
“一百年過去了,還是沒有消息。”
“天山雪城的人勸她:別等了,他回不來了。她搖頭。”
“她的師父勸她:你若再等下去,情劫會再次發作,你會死的。她還是搖頭。”
“她的修為沒有再跌,但也沒有再漲過。她就那么卡在一個不高不低的境界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守著那座城,等著那個人。”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三百年后,劍修還是沒有回來。而圣女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她的頭發全白了——不是那種蒼老的白,而是一種透明的、像冰絲一樣的白。她的眼睛也快要看不見了,但她還是每天去城墻上站著。”
“有一天,她沒有去。”
“人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坐在劍修住過的那間屋子里,懷里抱著一柄劍——那是她為自己鑄的劍,劍身上刻著兩個字,‘無痕’。”
“她用自己的命祭了那柄劍。”
“她最后說的一句話是:‘若有來世,我還等他。’”
醒木落下。
“啪!”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劃開了每個人的胸口。
小荷捂住了嘴,眼淚掉了下來。幾個大老爺們兒也紅了眼眶,低著頭不說話。
葉無塵死死地攥著胸口的冰玉。
玉燙得像要燒起來。
“再說那劍修。”
老人沒有停頓,折扇一展,又合上。
“那劍修進了九幽魔域之后,一路殺到第七層。他太強了,強到連魔尊都忌憚他。但他最后不是敗給了魔尊,而是敗給了自己的心。”
“在忘川淵里,他看到了忘川水。但忘川水旁邊,站著一個幻影——是圣女的幻影。那幻影對他說:‘你忘了我吧,喝了忘川水,你就能忘記一切痛苦,回到人間重新開始。’”
劍修看著那個幻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我寧可痛苦,也不要忘記。’”
“他沒有喝忘川水。他把忘川水封入劍中,轉身要走。但就在這時,魔尊現身了。魔尊告訴他:忘川淵的出口,只有喝了忘川水的人才能找到。你不喝,就永遠出不去。”
劍修說:‘那我就把這座淵劈開。’”
“他拔劍,斬向淵壁。”
“那一劍,劈開了九幽魔域的天,也劈碎了他自己的肉身。魔氣侵入他的身體,將他的魂魄侵蝕成了一團黑色的魔火。他的意識消散了,但最后殘留的執念,依然在往忘川淵深處走——他還在找出口。”
“因為他說過,他要回去。”
老人長長地嘆了口氣。
“就這樣,劍修的魂魄變成了‘魔劍魂’,被困在忘川淵深處,日日夜夜被魔火焚燒。圣女以身祭劍,化作‘冰心劍魂’,沉睡在天山雪城的冰棺中,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一個在九幽最深處,一個在九域最北端。相隔萬里,生死茫茫。”
“這一等,就是三萬年。”
三萬年。
葉無塵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左眼的淚痣猛地一痛,像被**了一樣。他的手一松,冰玉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啪嗒。”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茶樓里,格外清晰。
老人再次看向二樓。
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移開。
他直直地看著葉無塵,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葉無塵與他對視的一瞬間,突然覺得那雙眼睛……很熟悉。
像在夢里見過。
“老先生,您這個故事……是真的嗎?”
一個老茶客顫巍巍地問。
老人收回目光,笑了一下:“故事嘛,真真假假,誰知道呢?各位看官,莫想太多。書中故事,是世間*跎,各人心中,它自有評說。聽完這段,您一笑而過便是。”
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涼茶喝完。
“那天山女子,獨守孤城三百年,只為等一個不歸之人。那昆侖癡兒,一情難分,踏入魔域,此生再不相逢。列位,這便是老夫今天要講的——一段修仙往事。”
醒木再拍。
“啪!”
“欲知后事如何——”
老人站起身,折扇收入袖中,抱拳一揖。
“且聽下回分說。”
茶樓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有人在抹眼淚,有人在嘆氣,還有人在問“后來呢”,但老人已經不再回答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慢悠悠地走下高臺。
沒有人注意到,他經過葉無塵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瞬。
“少年人。”
老人的聲音很輕,只有葉無塵聽得見。
“你左眼下的那顆痣,很特別。”
葉無塵猛地抬起頭。
老人已經走到了茶樓門口。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但在下一秒,他邁出門檻,影子消失了,人也消失了。
葉無塵沖下樓,追到門口。
街上人來人往,貨郎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酒樓的劃拳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但沒有那個灰袍老人的影子。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葉無塵在門口站了很久。
小荷追出來,拉了拉他的袖子:“無塵哥,你沒事吧?”
“沒事。”葉無塵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小荷,那個說書人……你們從哪里請來的?”
“我爹說他自己找上門的,昨天傍晚到的,說要借茶樓說一晚書,不要錢。”小荷歪著頭想了想,“他還說了一句話,怪怪的。”
“什么話?”
“他說——‘老夫等的人,應該到了。’”
葉無塵的心猛地一跳。
他轉身回到茶樓,撿起掉在地上的冰玉。玉已經不那么燙了,但還在微微發熱,像一顆活的心臟。
他握著玉,閉上眼睛。
夢里的那座白色城池又出現了。
但這一次,城墻上站著的不只那個白衣女子。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黑色道袍,背著一柄長劍,面容模糊,但身形挺拔如山。
兩人并肩站著,望著遠方。
風很大,吹得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
然后,那個男人轉過頭來。
葉無塵看不清他的臉,但能感覺到他在笑。
一個聲音在葉無塵心底響起,不是夢里的那個女聲,而是一個男聲,低沉,渾厚,帶著一種讓人想哭的溫柔:
“孩子,你終于來了。”
葉無塵猛地睜開眼。
冰玉碎成了兩半。
從碎裂的玉心之中,飄出一縷冰藍色的光,像一條絲帶,繞著他的手指轉了三圈,然后鉆進了他左眼下的那顆淚痣里。
淚痣猛地一燙。
葉無塵眼前一黑,耳邊響起轟隆隆的聲音,像是萬馬奔騰,又像是山崩地裂。無數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雪峰、劍光、血與火、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城池、一個白衣女子抱著嬰兒站在城墻上、一個黑衣劍修斬向無盡黑暗……
最后一個畫面定格了。
那是一間破舊的茶樓,一個灰袍老人坐在高臺上,手拍醒木,口若懸河。
臺下坐著一個少年。
少年的左眼下,有一顆冰藍色的淚痣。
葉無塵認識那個少年。
那是他自己。
而臺上的說書人,正對著他笑。
“無塵哥!無塵哥!你怎么了?”
小荷的聲音把葉無塵拉回了現實。
他發現自己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小荷蹲在他面前,一臉著急。
“我……我沒事。”葉無塵扶著桌子站起來,把碎成兩半的冰玉小心地收進懷里,“小荷,我得回去了。”
“你臉色好差,要不我讓我爹給你煮碗姜湯?”
“不用了。”
葉無塵走出茶樓,夜風迎面吹來,涼颼颼的。天已經完全黑了,街上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星星落到了人間。
他走在青石板路上,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那個故事……天山女子,昆侖癡兒……為什么自己聽到的時候,心會那么痛?為什么冰玉會碎?為什么那道藍光會鉆進自己的淚痣?
還有那個說書人。
他最后說的那句話——“你左眼下的那顆痣,很特別。”
他知道些什么。
葉無塵加快腳步,往家里趕。
他要問養父。十六年前,到底是誰把自己放在那棵松樹下的?那塊冰玉,到底是從哪來的?那個夢里的白衣女子……是誰?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葉無塵停住了。
院子里亮著燈。
養父葉老三坐在門檻上,手里拿著煙桿,一口一口地抽著。看到葉無塵回來,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終于等到了什么,又像是舍不得什么。
“爹,我……”葉無塵開口。
“進來吧。”葉老三站起身,把煙桿在門檻上磕了磕,“有個人在屋里等你。”
葉無塵一愣:“誰?”
葉老三沒有回答,只是側身讓開了門。
葉無塵走進堂屋,看到一個人坐在桌邊,正不緊不慢地喝茶。
灰袍,破布鞋,花白的頭發,還有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是說書人。
老人抬起頭,對葉無塵笑了笑,放下茶杯。
“少年人,回來了?”
葉無塵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按在他左眼的淚痣上。
那顆痣,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猛地發燙。
但這一次,葉無塵沒有躲。
老人的眼中,有一絲極淡極淡的悲憫。
“孩子,”他說,“你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嗎?”
葉無塵的嘴唇在顫抖。
他點了點頭。
老人收回手,轉身走到門口,望著滿天星斗。
“那天山女子,是**。”
“那昆侖癡兒,是你爹。”
“而你——”老人回過頭,目光如炬,“就是他們留給這個天道的,最后一個答案。”
夜風吹過,吹滅了堂屋里的燈。
黑暗中,葉無塵左眼下的淚痣,亮起了一抹冰藍色的光。
微弱,但堅定。
像一顆在漫長黑夜里,終于被點燃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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