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到工位，所長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他旁邊站著一個化著精致淡妝的女人，我認得她，周薇，錦華設計院的資深合伙人，也是溫如玥的伯樂。

"知予，昨天的事我也聽說了。"周薇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我，"你要是心態不好，可以請假調整一下。設計院不養閑人，也不養到處潑臟水的人。"

"周總，我沒有潑臟水，那些設計方案確實是我……"

"夠了。"所長拍了一下桌子，"昨天如玥當場畫出來的設計全網都看到了，你說抄你的，證據呢？誰能證明？"

我嘴唇抿緊，說不出話。

我所有的時間戳記錄都和溫如玥的吻合，這恰恰證明不了任何事。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所長靠在椅背上，"今天有三組隨機客戶上門面談，你和如玥各帶一組，誰的方案先過，誰就是下個月大秀的主設計師。"

"公平競爭。"周薇補了一句，"如玥什么都沒準備，滿意了吧？"

我點頭走了出來。

走廊里，溫如玥靠在墻邊，一臉關切。

"知予姐，周總沒為難你吧？我跟她說了，昨天的事不怪你……"

"不用。"

"知予姐，你別怪我多嘴，你要是狀態不好，我可以幫你先做好方案打個底，到時候你上臺講就行。"

我盯著她那雙**濕意的眼睛，什么也沒說，轉身走了。

上輩子我信過她。

信到最后，連骨頭都被她碾碎。

中午吃飯的時候，方晴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身邊還帶著兩個新來的助理。

"知予，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跟如玥的差距不是努力能補的。人家天才就是天才，你科班出身又怎樣？"

兩個助理跟著點頭。

"如玥姐昨天那套折枝系列，業內好幾個大佬都轉發了，說是年度最佳新人作品。"

"沈知予，你要是真有本事，今天下午的面談就證明一下。別又輸了說人家偷你的。"

我筷子都沒拿穩。

不是因為她們說得難聽。

而是因為，"折枝"那套系列，從概念到命名，從第一根線條到最后一塊面料的色號，全部是我在凌晨三點畫完的。

甚至那個名字，也是我翻了一整夜宋代畫冊才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