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像一道驚雷，劈在我的魂體上。
我渾身劇震。
他怎么會問這個問題？
憑什么問這個問題？
陸念安被他嚇到了。
孩子扁著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我不知道……”
“姐姐沒有告訴我她的名字。”
陸哲的眼中閃過希冀，又迅速被更大的絕望淹沒。
他喃喃自語：“對……你不會說的……你那么驕傲……”
就在這時，許洛薇突然沖了過來。
她一把將陸念安從陸哲的懷里搶了過去，緊緊抱住。
她看著陸哲，眼神冰冷。
“夠了，陸哲?！?br>她一字一句地說。
“婚禮已經毀了?！?br>“你滿意了？”
她不再看他，抱著受驚的陸念安，轉身就走下舞臺。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突然停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掃過我所在的位置。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慌亂。
只有一種冰冷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審視。
然后，她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的休息室。
婚禮變成了一場徹底的鬧劇。
陸哲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舞臺中央，成了全場的笑話。
我看著他，心如刀割。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陸哲？
用這種方式，來懷念我？
夜深了。
賓客早已散盡。
陸家別墅里，一片死寂。
陸哲把自己鎖在書房，一整晚都沒有出來。
我飄在陸念安的兒童房里。
孩子大概是受了驚嚇，睡得極不安穩。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許洛薇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婚紗，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袍。
臉上沒有了白天的精致妝容，顯得有些憔悴，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她走到床邊，靜靜地看了熟睡的陸念安一會兒。
然后，她俯下身，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在孩子耳邊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我的魂體，瞬間如墜冰窟。
她說：“念念，以后不要再提那個白裙子的姐姐了?！?br>“媽媽會不高興的。”
“知道嗎？”
04
許洛薇的那句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打開了我塵封三年的記憶。
不。
不對勁。
我死前的記憶，一直很模糊。
只記得那天陽光很好，我開車去山路兜風，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和劇痛。
警方最后的結論是，雨后路滑，我車速過快，意外墜崖。
陸哲接受了這個說法。
我也接受了。
可現在，許洛薇對我的存在，表現出的不是陌生，而是一種近乎恐懼的……熟悉。
她為什么要警告念念？
在怕什么？
一個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除非，我的死，并非意外。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纏繞住我的魂體。
我第一次，主動離開了陸念安的房間。
飄向書房。
那里，是陸哲的禁地，也是我的囚籠。
書房的門緊閉著。
我輕易地穿了過去。
里面沒有開燈，只有濃重的酒氣和煙味。
陸哲就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書架。
他面前，散落著一地的空酒瓶。
煙灰缸里，煙頭堆成了小山。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一片寂寥的慘白。
他沒有看我，只是看著手中的一本東西。
那是一本日記。
我的日記。
死后，我所有的東西都被他收了起來。
這本日記，是他唯一會時常拿出來看的東西。
我靜靜地飄到他身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摩挲著日記的封面。
那上面，有我親手貼上去的一張大頭貼。
照片里的我，笑得沒心沒肺。
照片里的他，被我強行拉著，一臉無奈又寵溺的縱容。
“安安……”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你到底……還在不在？”
“如果你在，為什么不肯入我的夢？”
“哪怕一次也好……”
他痛苦地閉上眼，將日記緊緊地按在心口。
我的魂體，因為他的悲傷而劇烈地波動起來。
我想告訴他，我在這里。
我一直都在。
可我發不出任何聲音，也無法觸碰他分毫。
我們之間，隔著生與死的銀河。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擰開。
是許洛薇。
她端著一杯蜂蜜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阿哲，別喝了，傷身體。”
她走進來，柔聲勸道。
當她看清陸哲手里的東西時，她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