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下午線上進行。經理在電話里的聲音冷得能凍傷耳朵：“下午兩點，線上會議室。陸仁甲，周游，你們倆的報告，最好能驚艷到讓我忘記早上的事。”
午飯時間，我和周游癱在公司附近一家小咖啡店的角落，氣氛低迷得像被暴雨淋透的麻雀。
“我的錯，”周游有氣無力地攪動著面前的冰美式，杯子里的冰塊被他戳得咔咔響，“熵增無處不在，混沌系統對初始條件具有極端敏感性，一只蝴蝶扇動翅膀……”
“說人話！別扯蝴蝶！就說現在怎么辦！”我打斷他的物理學詠嘆調，“下午的報告，我的部分還好，你的那部分‘基于混沌理論優化用戶體驗的可行性吹牛’……哦不，是‘前瞻性研究’，你PPT做了嗎？Demo跑通了嗎？”
周游的動作停下了。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睛眨了眨，流露出一種清澈的愚蠢。“PPT的框架，在我的腦海里已經構建了**動態模型。Demo的核心算法，在理論上已經完成了自洽證明。”
我心里咯噔一下。“所以，實際上？”
“實際上，”他露出一個堪比天使的、純良無害的笑容，“還需要一點點……實機調試和時間。”
我眼前一黑。翻譯過來就是：啥也沒干。
“周！游！”我壓著嗓子低吼，“下午兩點！現在十二點半！你現場給我用腳指頭敲代碼嗎？！”
“理論上，如果有一臺量子計算機……”
“這里只有你的爛筆記本和更爛的手！”我絕望地抓了抓頭發，“聽著，現在，立刻，馬上，開始弄！我去給你再買杯咖啡，雙份濃縮，提神醒腦，讓你那高智商的大腦停止思考****，先聚焦一下該死的PPT！”
我起身走向柜臺，心里盤算著是掐死周游比較快，還是幫他糊弄PPT比較快。
咖啡店不大，但午后人不少。我排隊時，前面是個穿著碎花裙、正在打電話的姑娘，聲音又甜又脆：“……哎呀你放心啦，我都檢查三遍啦，U盤在我包里，妥妥的！下午的提案肯定沒問題，王總就等著夸我吧！……嗯嗯，拜拜~”
她掛了電話，從精致的小皮包里拿出一個粉色U盤，在手里高興地掂了掂，然后——啪嗒。
U盤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