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叫得異常尖利，整個鵝群瞬間都停下了，齊齊張開了翅膀，羊群也嚇得擠成了一團，咩咩地叫個不停。
老布和心里咯噔一下，灰頂這反應，要么是見著了狼，要么是見著了不懷好意的生人。他伸手把林曉拉到自己身后，攥緊了手里的套馬桿，瞇著眼睛往前面半人高的草棵子里看。
沒等他出聲，草棵子晃了晃，走出來個穿迷彩服的男人，三十來歲的樣子，褲腿撕破了，小腿上沾著血，一瘸一拐的，看見他們就揮著手喊：“老鄉！救命啊！”
老布和沒動，坐在馬上盯著他走近，那男人走到跟前，臉上滿是狼狽，喘著氣說：“我是旁邊光伏項目的勘測員，剛才走散了，踩進旱獺洞里扭了腿，還被旱獺咬了一口，實在走不動了，能不能給我點水喝？”
老布和剛要下馬去扶他，蹲在腳邊的灰頂突然嗷的一聲沖了上去，照著那男人的右手就狠狠啄了一口，那男人疼得嗷一聲慘叫，懷里揣著的布包一下掉在了地上，里面滾出來個毛茸茸的小東西，黃嘴丫，灰絨毛，撲棱著小翅膀嘰嘰叫，是只剛出殼沒幾天的小天鵝，左翅膀上還有個小小的黑色胎記。
老布和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上周他去查干淖爾邊給鵝群喂水，看見蘆葦蕩里有窩天鵝，公天鵝為了護崽被狐貍咬斷了脖子，死在了窩邊，母天鵝帶著三只小崽躲在蘆葦深處，他怕小天鵝餓得活不成，每天都揣一小把玉米粒過去撒，這只左翅膀帶黑點的小崽是最瘦弱的一只，他印象深極了。
那男人見露了餡，臉上的慌亂瞬間換成了兇相，伸手從后腰掏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開，對著老布和比劃：“老頭，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這小天鵝賣給城里的玩家最少三萬，你放我走，我分你一萬，咱們兩清，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老布和還沒說話，灰頂領著十二只大鵝呼啦啦就沖了上去，圍著那男人上下啄，那男人左躲右閃，手里的彈簧刀一劃，剛好劃到了灰頂的左翅膀，鮮紅的血瞬間滲了出來，灰頂疼得叫了一聲，反而更兇了，撲棱著帶血的翅膀跳起來，照著那男人的眼睛就啄了下去，那男人疼得一聲慘叫，手里的刀都扔了，捂著臉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