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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我驟然一笑。
明媚的眼神看得司硯北一愣。
但下一秒,陰狠的話就吐了出來。
“你讓我親手毀了你半張臉,再把你扔進去坐大牢。”
“我就同意和你復婚。”
司硯北整個人都僵住了。
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幾秒后,急切地解釋道:
“南星,當年的事我是不得已而為之。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
“我真的沒想到,裴臨會真的對你有意思。他原本要聯姻的對象是詩語,她怕得不行,求到我這里。我才同意把你介紹給裴臨。”
“早知道裴臨是個瘋子,我一定……”
我抬手打斷他。
他話真的很多,也很煩。
“有意義嗎?”
“你七嘴八舌地說了這么多。又是愛我,又是懺悔,又是不得已。司硯北,你要是真那么深情不渝。那個叫司里的孩子是怎么出來的?”
司硯北也知道自己理虧,別開臉:
“那是個酒后的意外。”
“我沒有娶詩語,對司里也只有父親的責任。我最愛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你現在臉毀了,還是這么倔強嗎?”
說著,司硯北又又向前挪了半步,聲音放得更軟:
“南星,算我求你了。給我個機會照顧你,好嗎?”
這話聽得我有點反胃。
抬手輕拍了拍司硯北的右臉,輕佻又傲慢:
“司總,別說這話了。”
“怪惡心的。”
說罷,我抬腿繞過他就走。
但司硯北還是不死心。
沖著我的背影喊道:
“南星,那二十個億的投資。”
“你不想要了嗎?”
我腳步一頓,聽出了他話里的威脅。隨即,繼續朝前走去。
司硯北大概沒打聽清楚。
那二十個億,不是我被投資。
而是我要投資。
裴臨的遺囑上寫的很清楚,我作為配偶,享有他全部財產的唯一繼承權。
他死了。
他的錢,就全是我的。
想到這里,我恍惚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白白凈凈的。
不像無數個噩夢里,沾滿了裴臨滾燙的鮮血。
心口突然被陌生的情緒刺了一下。
不怎么的。
裴臨,我好像……突然有點想你了。
隔天一大早,我去公司的時候,前臺跟我說。
司硯北已經等了我兩個小時了。
我以為他又是要找我求和的陳詞濫調,想著隨便找個理由把他打發走。
但沒想到。
司硯北是來找我算賬的。
他帶著保鏢直接闖進了我的辦公室,黑壓壓一片。
司硯北站在最前面,喘著粗氣逼問我:
“為什么要對里里下手!”
“摔進碎玻璃堆,渾身是傷,縫了二十多針。現在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我翻著文件的手一頓,皺眉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司硯北氣得把照片直接摔在我的桌上。
“你自己看!”
“要不是背部落地,你知不知道里里的眼睛、心臟都會被扎傷!”
我拿起照片掃了兩眼。
司里摔的姿勢很別扭,像是被人狠狠推搡,或者自己跑得太急滑倒。恰好摔進了那片碎玻璃堆里,渾身上下都滲著暗色的血。
抬頭迎上司硯北冒火的眼神,輕描淡寫地評論道:
“的確很慘,但不是我干的。”
“你查查別人吧。”
司硯北顯然是不信的。
二話不說就掏出槍直接對準了我的眉心,吼道:
“不是你還會有誰!里里只是個孩子,能和誰結仇。”
“喬南星,你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臉變丑了,心也變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