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一個閨女。"
入贅。
這兩個字在我腦子里翻滾了很久。
在這個時代，入贅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吃人嘴短，矮人三分。意味著過年別人回自己家，你蹲在老丈人的堂屋里叫"爸"。意味著你生的孩子跟著人家姓，你走在街上，旁人指指點點——喲，那是沈家的上門女婿。
但沈懷瑾幫了我媽。
這份恩情，我記著。
而且——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時候的沈若棠，確實讓我心動了一下。
相親那天，她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扎成一束馬尾，手里攥著一杯美式咖啡。她看我的眼神很直接，不含曖昧，像在面試候選人。
"聽我爸說，你挺能干的。"她說。
"一般。"我回。
"我這個人不太好相處。"她又說。
"沒事，我也不太好相處。"
她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
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小，但杏眼彎了。
我心里有什么東西被撥動了。
很輕，像投了一顆石子進湖里。
結婚的時候，我以為日子會慢慢好起來。
我搬進了沈家。不算豪宅，但地段好，四室兩廳，采光充足。我住進主臥，和沈若棠一張床。頭半年，還算正常。她做飯我洗碗，她加班我等門。周末偶爾一起去超市，推著購物車走在冷凍食品區，爭論今晚吃牛排還是火鍋——日子不算有多甜，但有人味兒。
轉折從顧臨淵出現開始。
大概是結婚第八個月。
那天我下班回來，客廳里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白襯衫，深色西褲，頭發理得很精神。他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雜志，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客廳。茶幾上擺著沈若棠泡的普洱——那套紫砂壺，她平時連我都不讓碰。
"這是顧臨淵，"沈若棠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解，"我大學同學。"
顧臨淵站起來，朝我伸出手。
"你好，我是臨淵。"
握手力度不大不小，掌心干燥溫熱。下頜線很利落，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絡顯得假，也不太冷淡顯得傲。
我在投資行業混了三年，看過各種人的底牌。
這個人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像經過精心計算，從襯衫袖口的卷法到搭話時的停頓節奏。他不是不會犯錯，而是習慣了用無懈可擊的外殼包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