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乘十厘米，泥土被壓得比周圍低將近一厘米，內部還有輕微的滑動位移痕。他在腦子里飛快地算了一筆賬：成年男性單腳踩上去的壓強大約是每平方厘米六到七公斤，如果全身重量集中在一根登山杖那么細的支撐物上，壓強會翻三倍以上。

“兇手用登山杖？”

“翻不了墻。”林遠舟指了指墻頂，“紅外探測器靈敏度很高，墻頂的灰塵沒有任何擾動，落葉都是完整的。”

兇手沒有**。他在圍墻上做了某件事，一件不需要觸碰墻頂的事。

他把這條線索記在腦子里，轉頭去查門禁數據。別墅正門的感應系統是瑞士進口的，每次開合都精確到秒。案發當天只有兩次記錄：下午兩點二十二分，韓墨白駕車外出歸來，門開四秒自動關閉；下午五點零八分，一次開門，門狀態持續了整整二十三秒之后才關閉。

二十三秒。

林遠舟盯著這個數字，眼睛瞇起來。他讓小周點了一份同餐廳的外賣送到自己家樓下，同時用秒表掐了一次——正常遞餐、付款、轉身離開，八秒。

多出來的十五秒，藏著什么？

他找到了當天送餐的外賣員王建強。對方三十出頭，臉上帶著常年跑單的疲憊，訂單記錄顯示那天他已經連續跑了十一個小時。

“韓老師那天沒什么特別的，出來取了餐，還聊了兩句。”王建強回憶著，“他說他家貓越來越胖了，讓我別見怪。然后那貓就從他腿邊溜出去了——純黑的，特別靈活——韓老師追出去好幾步才抱回來。我就多等了會兒。”

“貓跑出門了？”

“對。不過我聽到一聲什么響，很輕，嘀的一下，我當時以為是屋里微波爐。”

嘀的一聲。

貓。

韓墨白養了三年的孟買貓，純黑，智商在家貓品種里排前五。名字叫“逗號”。

林遠舟當晚第三次返回案發現場。別墅里的血腥味已經被空氣凈化器濾干凈了，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還殘留在空間里——冷，比室外低至少三度，像有什么東西把溫度永遠抽走了。地板上用白色膠帶標出的**輪廓安靜地躺在書桌與書架之間。韓墨白倒下的姿勢是俯臥的，雙臂前伸，右手指尖離書架最底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