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孩子伺候老人，人家愣是把高級工證考下來了，退休金現(xiàn)在四千八。你就是沒那個上進心。"
她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眼圈紅了，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退休金定了就是定了，這輩子就這個數(shù)了。"我重新拿起報紙。"怨不著誰。"
客廳里安靜下來。
她在那兒站了很久，然后輕手輕腳走進了廚房。
那天晚上，翠萍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糖醋里脊、蒜蓉粉絲蝦、腐乳空心菜、醬牛肉，還燉了一鍋排骨蓮藕湯，全是我年輕時饞嘴的味道。
"正華，今天咱倆都算正式退休了，怎么也得紀念一下，我多炒了幾個你喜歡的菜。"她小心翼翼地開口，一邊往我碗里夾了一塊里脊肉。
我咬了一口，味道確實到位。但我沒給她什么好臉。
"以后少做這么多，又費錢又剩。"
"不剩的，這些菜我大早上去菜場趕的頭茬，價格比平時便宜不少……"
"再便宜也是錢。"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走進書房，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嶄新的黑皮硬殼本子，"啪"的一聲放在餐桌上。
翠萍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從明天起，"我一字一句地說，"家里所有開銷，分賬。"
第二章
"分賬？"翠萍愣住了。
"對，分賬。"我翻開那個本子，第一頁已經(jīng)畫好了表格。"買菜、水電費、物業(yè)費、燃氣費、油鹽醬醋，所有花銷記在這上面，一人一半。你買你的東西，我買我的東西，互不干涉，誰也別指望花對方的錢。"
她的筷子握在手里，半天沒動。
"可是正華……我的退休金才一千三百八十，你的九千多，這么平分，對我也太……"
"這有什么不公平的？"我打斷她。"我在單位做的是技術(shù)活，責任大，貢獻大，退休金高是我掙來的。你考不上等級證，沒本事拿高工資，退休金低只能怨你自己。"
"我不是沒那個本事……"她的聲音開始發(fā)抖。"我是為了這個家才……"
"行了，別翻舊賬。"我不耐煩地擺手。
"你知不知道我那些年受的委屈？工資全被你管著，一個月就給我三十塊零花錢。想買包好茶葉得跟你開口，跟同事出去吃個飯還得報備。你管了我?guī)资甑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