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到像電報，連個表情包都不帶。同學們私下都叫她“冰美人”，說雨墨學姐高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我倒不覺得她高冷，她只是不喜歡說廢話。這一點跟我挺像的，所以我跟她相處起來反而覺得很舒服，不用想太多彎彎繞繞的東西。
轉折發生在開學后的第三周。
那天下午沒課，我去辦公室找秦晴簽一份活動的申請表。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趴在桌上睡著了。午后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她的頭發上，她側著臉枕在胳膊上，呼吸輕緩，睫毛微微顫動。桌上攤著一堆文件，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一個沒看完的短視頻。
我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鐘，沒出聲，輕輕退了出去，把門帶上了。
靠在走廊的墻上，我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完了，我想，我好像喜歡上我們輔導員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我開始不自覺地留意秦晴的一切——她今天穿什么衣服，她說話的語氣，她笑起來的樣子，她忙起來顧不上吃飯時皺起的眉頭。每次去辦公室找她，我都暗暗期待能多待一會兒，多說幾句話。她有時候會在微信上給我發消息問工作的事，最后總會加一個可愛的表情包，我看著那個表情包能在床上翻來覆去傻笑半天。
但我也很清楚，她是老師，我是學生。雖然只差了三四歲，但身份上的鴻溝擺在那里。更現實的是，她對我的態度就是老師對學生，關心、照顧、欣賞，僅此而已。
至少一開始是這樣。
大二上學期結束的時候，我和林雨墨已經成了秦晴的左膀右臂。學校搞優秀班集體評選，我們班拿了第一名，秦晴高興得不行，請我們兩個去學校門口的奶茶店喝奶茶。那天林雨墨難得沒急著走，三個人坐在奶茶店里聊了兩個多小時，從工作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理想。秦晴說她最大的夢想是攢夠錢去環游世界，林雨墨說她想去意大利學雕塑，問到我，我想了半天說還沒想好。秦晴笑著拍拍我的肩膀，說凌天你這么優秀，做什么都行的。她拍我肩膀的那一下，我的耳朵瞬間就紅了。我低頭喝奶茶掩飾，余光卻瞥見林雨墨正看著我，那雙清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