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發麻。
林晚晚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我就說我嘴嚴！我只是不小心在食堂說漏嘴了而已！”
“你——”
“然后旁邊剛好坐著理科一班的人。”
我完了。
中午，我殺到理科一班門口。
陸司珩正趴在桌上睡覺。我敲了敲窗戶，他抬頭，看到是我，慢悠悠走出來。
“你把人家自行車怎么了？”
“沒怎么。”
“胎都癟了！”
“氣放了而已，又沒扎。”
我深吸一口氣：“……你幼不幼稚？”
他盯著我，眼神有點涼：“他叫你‘梔梔’。”
“……”
“我都沒叫過。”
我愣了一下。他的重點是這個？
“那你想要我叫你什么？”
他別過臉：“不用了。”
我笑了。這人吃醋的方式也太別扭了。
我湊近他，壓低了聲音，只讓他一個人聽到：“珩珩。”
少年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閉嘴。”
“你耳朵又紅了。”
“熱的。”
“十二月。”
“教室暖氣太足。”
“你每次都是這個借口。”
他惱羞成怒地轉身回了教室，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沒回頭：“晚上補課別遲到。”
“知道了，珩珩。”
他肩膀明顯僵了一下，走得飛快。
那天晚上，我無意中看了眼他的手機。
他正在旁邊做題，屏幕亮了一下，我瞥見微信備注——
“梔梔”。
他給我的備注。
我之前一直是全名“沈梔”。什么時候改的？
他注意到我的視線，鎖了屏，面無表情：“看什么看。”
“你改備注了？”
“嗯。”
“什么時候？”
“今天。”
“……為什么？”
他不說話了，耳朵又紅了。
我忍著笑，沒再追問。
但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機扣在桌上，面無表情地繼續做題。
那個人，嘴上說“不用了”，心里比誰都想要。
小劇場·高中碎片
當天晚上，貼吧有個匿名帖：
“如果給女朋友改備注被發現了怎么辦？在線等，急。”
一樓：你改的什么？
樓主：梔梔。
二樓：好肉麻。
三樓：她什么反應？
樓主：她笑了。她笑了很久。我現在想換個星球生活。
四樓：你完了，你栽了。
五樓：你已經不是高冷校草了，你是戀愛腦。
樓主沒有再回復。
但第二天，他的備注又多了一個字——“我的梔梔”。
——
圖書館約會&第一次牽手
周末，陸司珩發消息說去圖書館自習。
我回他：是自習還是約會？
他回得很快：自習。
那你為什么選圖書館？
因為你有物理作業。
……行吧。
圖書館里人不多，我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他做競賽題，我在看《百年孤獨》。
看了半個小時，我把書扣在桌上，嘆氣。
“怎么了？”他頭都沒抬。
“看不懂。”
“哪里看不懂？”
“這個家族關系太亂了，”我指著書上的名字，“叫何塞·阿爾卡蒂奧的有好幾個，叫奧雷里亞諾的也一堆。到底誰是誰？”
他終于抬起頭，湊過來看了一眼。
“我給你畫個族譜。”
他拿過我的草稿紙，開始寫寫畫畫。我撐著下巴看他。
他畫得很認真，睫毛垂下來，在眼下落一小片陰影。手指修長，捏筆的姿勢很好看。
“看夠了沒？”
他忽然開口，沒抬頭。
我心跳漏了一拍：“誰看你了？我看你畫的族譜。”
“我還沒畫完。”
“那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