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的局。
"沈總，"CTO拍著沈硯肩膀，"德國人愛喝白的，你陪陪？"他轉(zhuǎn)向林知遙，"小林翻譯，你也來，技術(shù)細節(jié)你清楚。"
林知遙知道這是鴻門宴。但沈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她懂：去，看他們要什么。
白酒一杯接一杯。漢斯博士的臉越來越紅，CTO的笑越來越深。阮綿在旁"體貼"地遞上蜂蜜水："沈總，解酒的。知遙姐，你也喝點？"
林知遙沒接。她看見阮綿指甲上的透明甲油，想起檔案室的門鎖。
"我替沈總喝。"她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第三杯時，胃里像有火在燒。第五杯，她扶著桌角，冷汗浸透襯衫。第六杯，她彎下腰，血從嘴角溢出來。
"送醫(yī)院！"沈硯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躺在病床上，半夢半醒。沈硯守在床邊，她聽見他接電話，聲音壓得極低："……CTO的郵件我查到了，買家在蘇黎世……阮綿參與了轉(zhuǎn)賬……"
她猛然清醒。原來他早就知道。留著她當誘餌，是為了釣CTO這條大魚。
出院那天，阮綿約她去檔案室："知遙姐，談判資料在二樓，我?guī)闳ィ?
檔案室沒窗。她走進去，門在身后鎖死。汽油味漫上來，像某種甜美的死亡。
"沈硯替你頂過兩次罪了，"阮綿站在窗外，手里捏著打火機，臉被火光映得扭曲，"這次你死了，他就死心了。"
火焰竄起。她抱著裝有CTO郵件備份的硬盤，從二樓跳下去。
落地時，肋骨斷裂的脆響，混著沈硯的嘶吼："林知遙！"
她沒看見他怎么踹的門。只聽說，他沖進火場時西裝燒著了，被保安按在地上還在喊她的名字。
三天后，沈硯向董事會自首。
"量子芯片的泄露，是我自導(dǎo)自演的局，為了引蛇出洞。"他站在會議室中央，聲音平穩(wěn)，"林知遙是我安排的線人。所有責(zé)任，我承擔。"
競業(yè)協(xié)議的違約金三千萬。刑事責(zé)任風(fēng)險。身敗名裂。
他去看林知遙最后一面。她躺在病床上，肋骨打著石膏，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把一把嶄新的黑傘扔在她床頭。和三年前那把一模一樣。
"三年前你欠我的，"他說，聲音冷得像冰，"現(xiàn)在兩清。別再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