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時日尚短，目前只有練氣境九層，距離筑基還有一步之遙。
“長老有什么事嗎？”林墨平靜地問。
清遠長老冷哼一聲：“掌門有令，命你三日之內(nèi)離開問劍宗地界。你修煉魔道功法，濁氣外溢，已經(jīng)對宗門靈脈造成了污染，再不走，休怪我們不念舊情。”
林墨沉默了片刻，說：“我可以走，但山下石頭村的村民是無辜的。他們不知道我修魔道，我走了之后，還請宗門派人照顧他們。”
清遠長老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在命令我？”
“不是命令，是請求。”林墨低下頭，語氣誠懇，“我能修煉到今天，全靠藏劍峰的偏僻環(huán)境。但山下那些村民給了我食物和水，每年冬天還給我送棉衣，他們是好人，不應(yīng)該因為我的緣故被宗門遷怒。”
清遠長老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中的厭惡似乎消退了幾分，但仍然冰冷。
“你倒是難得的心善。”他的語氣略帶嘲諷，“但你可知道，你的好心正在害死他們？”
林墨抬起頭：“什么意思？”
“濁氣污染。你以為你收斂氣息他們就沒事了？你修煉五年，山腹中的濁氣濃度已經(jīng)超標百倍，那些村民日日夜夜呼**被濁氣污染的空氣，你以為他們就發(fā)現(xiàn)不了？”清遠長老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拋給林墨，“你自己看看。”
林墨接過銅鏡，注入一絲靈力。鏡面上浮現(xiàn)出石頭村的全貌，但除了普通景象之外，還有一層常人看不見的暗色薄霧籠罩在整個村莊上空。那層薄霧像是一個巨大的罩子，將整個村子扣在里面，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看到了村民們體內(nèi)的濁氣沉積。王婆婆的肺葉上布滿了黑斑，李大爺?shù)母闻K已經(jīng)大面積壞死，村長的腿雖然不疼了，但脊柱上爬滿了蛛網(wǎng)般的黑色紋路……每一個人，每一只動物，甚至每一棵樹木，體內(nèi)都沉積著或多或少的濁氣。
最觸目驚心的是小雪。
那個扎著羊角辮、笑嘻嘻給他送窩窩頭的小女孩，她的心臟上有一個拳頭大的黑色陰影，像是一只正在啃噬心臟的蟲子。
“看到了嗎？”清遠長老冷冷地說，“你再待下去，不出三年，全村死絕，這就是你所謂的守護？”
銅鏡從林墨手中滑落，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