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快遞柜時，我用保安亭的公用電話撥通了她的手機。

“林梔。現在什么都不要問，聽我說。”

“你是誰？”

“你收到的那份資料，是**爸林建國十年前的調查手稿。他發現了輝盛篡改臨床數據的證據，還沒來得及公布就被抓了。三個月后，他在監獄里出了事。”

“你胡說。”她的聲音開始抖，“我爸爸是病死的。”

“你自己就見過輝盛是怎么篡改臨床試驗數據的。你覺得他們偽造一份文件能有多難？”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現在查的那三款藥，和**當年查的是同一批。你走的每一步路，都和他十年前一樣。”

“你到底是誰？”

“一個想幫你的人。你現在掛掉電話，去**書房，書架后面有一個暗格。去看看。”

我掛斷了。

過了十幾分鐘。她住的那棟樓，四樓窗戶亮了又滅，然后又亮。

她站到窗邊，一只手舉著手機在通話我猜是**媽。但另一只手里，舉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林建國抱著七歲的她。

背面寫著一行字“給梔梔，爸爸發誓，一定要讓那些壞人都付出代價。”

林梔開始哭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在望遠鏡里看到這一幕。

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又掐滅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爸的照片背面，那行字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被水漬模糊了。我六年前見過那張照片的原件。那行字寫的是：“如果爸爸回不來，去找一個叫陳渡的人。”

我在望遠鏡里看著她在窗邊站了整整二十分鐘。她把那張照片貼在胸口，像小時候抱著洋娃娃那樣。然后她擦干眼淚，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查資料。

我沒走。一直看到凌晨兩點，她房間的燈才滅。

那一刻我知道，這個姑娘不會崩潰她會把眼淚變成**。

4

第二天晚上，她主動打過來了。

“暗格里確實有東西。一份調查手稿，還有一張照片。”她的聲音沙啞，但不再發抖，“我想見你。”

“不行。”

“為什么？”

“因為我身邊半徑五百米內，至少有兩個人盯上了你。見面地點我來定。”

我約在城北一座廢棄商場的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