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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個渣男的女人們

一個渣男的女人們 遠鄉走來的嗨梭仔 2026-05-11 21:01:35 古代言情

**章 地下情

一九***一月二日下午,張萍走了。

袁斌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盡頭。軍大衣的下擺一甩一甩的,走得很快。走到巷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他。

她朝他揮揮手,笑了一下。

然后她拐進巷子,不見了。

他站在那里,很久沒動。風刮過來,涼颼颼的,可他心里熱熱的。

回到屋里,他躺在床上,枕頭上還有她頭發留下的香味。被子里還有她身體的溫度。他閉上眼,腦子里全是她——她臉紅的樣子,她眼睛濕濕的樣子,她咬著嘴唇不出聲的樣子,她靠在他懷里說“我是你的人了”的樣子。

他知道,從今以后,他不再是那個發誓不進城不談對象的袁斌了。

他心里像著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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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他都魂不守舍。開會的時候走神,吃飯的時候發呆,連孫副站長跟他說話都沒聽見。孫副站長拍了他一下,問:“小袁,談戀愛了?”他嚇了一跳,連連搖頭。孫副站長笑笑,沒再問。

他腦子里全是她。

他想她此刻在干什么,想她下周末什么時候回來,想下一次什么時候能再見到她。想她想得心里發慌,像有只貓爪子在撓。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那個誓言還在,進城的事還沒著落。可那股火已經燒起來了,撲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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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周六,他天沒亮就醒了。

他在屋里坐立不安,看表看了十幾回,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去食堂胡亂扒了幾口飯,就回屋換衣服。他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穿上,外面套上那件舊棉襖——臘月天冷,得穿厚實些。對著鏡子照了照,又把頭發梳了梳。做完這些,他又覺得自己可笑——又不是去相親,慌什么?

可他還是慌。

從東埝到縣城的中巴一天只有幾班,他趕上下午兩點的。車里擠滿了人,有挑擔子的農民,有抱孩子的婦女,還有幾只咯咯叫的雞。車窗上結了一層白霜,看不清外面。他擠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路顛簸,心也跟著顛簸。

車到縣城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他下了車,直奔汽車站。

縣城汽車站很小,幾排水泥凳子,墻上貼著褪色的標語。他坐在最靠邊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本雜志,眼睛卻一直盯著進站口。太陽從西邊斜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一輛中巴進站,又一輛,下來的人里沒有她。再一輛,還是沒有。

他開始慌了。會不會她今天不回來?會不會**知道了,不讓她回來?會不會……

第五輛中巴進站的時候,他一眼就看見了那件紅毛衣。

她背著書包,從車上跳下來,在人群里四處張望。她的臉紅撲撲的,額角有汗,可能是車上太悶。她穿著那件紅毛衣,外面裹著那件碎花棉襖,鼓鼓囊囊的。看見他的時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彎起來,又趕緊壓下去,怕人看見。她低著頭走過來,走到他面前,小聲說:“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他說。

她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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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去電影院。那時候縣城只有一家電影院,周末放兩場連映,票便宜,人也多。他買了票,兩人摸黑進去,在后排找了兩個空位坐下。屏幕上的光一閃一閃的,照在她臉上,她的側臉忽明忽暗。

電影放的什么,他根本沒看進去。他的心思全在她身上。她坐在旁邊,規規矩矩的,眼睛盯著屏幕,可他看見她的手在腿上輕輕**,手心都是汗。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顫了一下,沒躲。她的手軟軟的,涼涼的,手心有汗。他握緊了,感覺到她的手指慢慢蜷起來,勾住他的手指。

屏幕上的光繼續閃,她的臉越來越紅。

電影放到一半,她忽然靠過來,把頭擱在他肩上。她的頭發蹭著他的脖子,**的,她的呼吸輕輕噴在他頸側,溫熱的。他的心跳得厲害,另一只手放在腿上,攥成拳頭,又松開,又攥成拳頭。

電影結束的時候,燈亮了,她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他扶住她,她臉紅得像個番茄,小聲說:“腿麻了。”

他知道不是腿麻。他自己腿也軟。

出了電影院,天已經黑了。

縣城不大,有幾條僻靜的小巷,路燈昏黃,沒什么人走。他們并肩走著,說著這一周的事。她說學校食堂的菜多難吃,說宿舍有個女生老打呼嚕,說她想他想得睡不著。他說站里又來了什么文件,說孫副站長又去街上了,說他也是想她想得睡不著。

走到一處暗角,她突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后笑著跑開。

他在后面追,幾步就追上了。他把她的肩膀扳過來,低頭吻她。

那是真正的吻。不是元旦那晚那種帶著掙扎和試探的吻,而是帶著一周的思念和一身的火。他的舌頭伸進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身上,手抓著他的衣服,抓得緊緊的。她回應著他,笨拙的,熱烈的,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吻完了,她靠在他胸口,喘著氣。

“我想你了。”她小聲說。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他的手在她背上摩挲著,隔著厚厚的棉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

“你想我嗎?”她問。

“想。”

“有多想?”

他低頭看她。路燈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

“想你想到睡不著。”他說,“一閉眼就是你。”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他們又在巷子里待了很久,直到不得不去趕最后一班中巴。她送他到車站,看著他上車。他坐在車窗邊,看著她站在站臺上的樣子,紅毛衣被棉襖遮住了,可她的臉還是那么亮。

車開動了,她還站在那里,越來越小。

他的心也跟著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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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他度日如年。

白天上班還好,有事情做,能暫時忘了她。可一到晚上,一個人躺在屋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就鋪天蓋地地涌上來。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就是她的臉,她的笑,她在他身下顫抖的樣子。想起元旦那晚,一次又一次,她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

他開始盼周六。

可周六太遠了。

周三那天,他實在忍不住了。下午請了半天假,說去縣城辦事,坐中巴去了她學校。

她學校在縣城東邊,一排平房,外面圍著矮墻。他站在校門口對面的梧桐樹下,等著她放學。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里抖著。太陽從西邊斜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路過的學生好奇地看他,他裝作等人。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背著書包從校門里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他。

她愣住了。然后臉騰地紅了,低著頭快步走過來,走到他面前,小聲說:“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他還是那句話。

她的眼眶紅了,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學校后面的一個小樹林,有幾棵歪脖子樹,樹下的枯葉踩上去沙沙響。她拉著他鉆進樹林深處,確認沒人看見,然后一頭撲進他懷里。

“我也想你。”她悶悶地說,“想得不行。”

他摟著她,吻她的頭發。她的頭發有雪花膏的香味,和元旦那晚一樣。

那個下午,他們在小樹林里待了很久。太陽從樹縫里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他們身上。他們靠著樹坐著,她靠在他肩上,他的手環著她的腰。冷風吹過,她把臉往他懷里埋了埋。

“你別老來,”她說,“讓人看見不好。”

“忍不住。”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我也是。”她說,“我也想來找你。”

他低頭吻她。吻著吻著,她的手就不老實了,開始解他的扣子。他抓住她的手,看看四周。小樹林不隱蔽,隨時可能有人來。

她明白他的意思,臉紅了紅,把手縮回去。

“過兩天就周六了。”她小聲說。

“嗯。”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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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實沒那么簡單。

站里人多眼雜,他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每周六的約會,都得偷偷摸摸的,像做賊一樣。

他們開始尋找各種場所。

電影院是個好地方,黑漆漆的,沒人看得見。可電影總有散場的時候,不能待太久。

縣城的小巷也去過,可冬天冷,風刮得人臉疼,還得提防有人路過。

最方便的,還是那片蘆葦蕩。

站南圍墻那扇小門,成了他們的秘密通道。那扇門平時鎖著,鑰匙在廚房墻上掛著,誰都能拿。張萍早就摸清了。

第一次帶褥子去蘆葦蕩,是她從家里拿的。一條舊棉褥子,卷起來塞進網兜里,外面再套個化肥袋,看起來就像裝東西的。她趁下午院子里沒人,從廚房拿了鑰匙,打開小門,把褥子先藏到蘆葦蕩邊上。晚上等天黑了,再拉著他從門里鉆出去。

冬天的蘆葦蕩,是最好的藏身處。蘆葦都枯了,黃褐色的,密密匝匝的,比人還高。風一吹,沙沙響,像是給他們的秘密放哨。他們在深處找一塊空地,把褥子鋪在地上,月亮從蘆葦梢頭灑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她身上。

她躺在那里,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怕不怕?”他問。

“怕什么?”

“萬一有人來。”

她想了想,搖搖頭。

“不怕。”她說,“有你呢。”

他笑了,俯下身吻她。

在蘆葦蕩里,她放得開多了。也許是因為有風聲蓋著,也許是因為看不見天。她的叫聲一聲比一聲大,他不得不捂住她的嘴。她咬他的手,咬完了又笑,笑得喘不過氣來。

完事后,他們并排躺著,看著頭頂枯黃的蘆葦在風里晃動。

“袁斌。”

“嗯。”

“我們會不會一直這樣?”

他看著天。月亮在蘆葦梢頭一閃一閃的。

“會。”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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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冬天到春天,蘆葦蕩里的褥子,一直沒有收回去。

開春后,蘆葦冒出新芽,嫩綠嫩綠的,一天天長高。他們的秘密基地也跟著換了地方——蘆葦太嫩的時候鉆不進去,就往邊上的莊稼地去。

春天是麥田。麥子綠油油的,長到膝蓋高的時候,他們就在麥壟間鋪上褥子。麥苗被壓倒了,第二天又自己直起來,看不出痕跡。

夏天是玉米地。玉米長得比人還高,密密麻匝的,鉆進地里,外面根本看不見。他們在深處踩出一片空地,把褥子鋪在地上。月光從玉米葉的縫隙里漏下來,灑在她身上。

秋天收了莊稼,蘆葦蕩又黃了,他們再回去。

一年四季,蘆葦蕩和莊稼地輪著來。春天麥田,夏天玉米地,秋天收了莊稼就回蘆葦蕩,冬天蘆葦枯了,還是蘆葦蕩。

那是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袁斌。”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會一直要我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

“會。”他說。

她笑了,低下頭,吻他。

她躺在他身邊,把臉埋在他胸口。

“我要是懷上了怎么辦?”她忽然問。

他沉默了。

他也怕。每次到最后關頭,他都想著要小心,可有時候腦子一熱,什么都顧不上了。完事后她才想起來問,他也才想起來怕。

“不會的。”他說,也不知道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

她點點頭,沒再問。可從那以后,每次完事,她都會一個人發很久的呆。

后來他想了個辦法,每次情到濃時,他都會溫柔地停下,實在不行,就走出門外,沖向平坦。她起初不懂其中緣由,后來才慢慢明白,臉頰瞬間發燙,心跳也亂了節奏。她一開始不明白,后來懂了,臉紅了,小聲說:“這樣行嗎?”

“應該行。”他說。

他也不確定。這事沒人教過他們,書上沒寫,大人沒講,他們只能自己摸索。每次完事后,她都要數日子,算著月事什么時候來。那幾天她特別緊張,動不動就發呆,他問怎么了,她就搖頭說沒事。

直到月事來了,她才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活過來。

“來了?”他問。

她點點頭,眼睛亮亮的。

他也松了一口氣。

可下一次,又開始新一輪的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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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甜蜜的日子,總有陰影跟著。

第一個察覺不對勁的,是張玲。

那天上午,他們剛從小門鉆出去,就聽見身后有人喊:“姐!”

是張玲。

張萍嚇得臉都白了。袁斌反應快,一把松開她的手,往旁邊走了兩步,裝作在系鞋帶。

張玲跑過來,圓圓的臉盤上那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看看她姐,又看看他。她一笑,兩個酒窩就露出來,古靈精怪的。

“姐你干嘛去?”

“我……我散步。”張萍的聲音都在抖。

“散步怎么從這門出去?”

“那邊涼快。”

張玲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那個笑,和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小丫頭天真無邪的笑,而是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故意不說破。

“那我跟你一起去。”

張萍慌了。袁斌站起來,說:“我回去看書了。”說完就走了。

他走出去老遠,還能感覺到張玲的目光盯著他的后背。那目光里沒有惡意,但有一種讓他心里發毛的東西——像是貓看著老鼠,明明抓到了,卻不急著吃,就那么看著,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

后來張萍告訴他,張玲那天什么也沒問,可那眼神,分明是什么都知道。

“她會不會告訴**?”他問。

“不會。”張萍說,“她要是想說,早就說了。她就是想看熱鬧。那丫頭,從小就鬼精鬼精的,什么都瞞不過她。”

他心里還是不踏實。張玲那丫頭,古靈精怪的,誰知道她什么時候會捅出去?

更讓他心里發毛的,是朱月琴。

朱月琴是朱站長的小女兒,常駐站里。她照常來他屋里,端烤紅薯,送韭菜盒子,坐在床沿上晃著腿,說些有的沒的。可她的眼神變了,看他的時候,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有一天傍晚,她在院子里遇見張萍。張萍剛從蘆葦蕩那邊回來,頭發上還沾著草葉子,臉紅紅的,低著頭匆匆走了。朱月琴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他的窗戶,嘴角浮起一絲笑。

晚上,她來他屋里。

她坐在床沿上,晃著腿,和往常一樣。

“袁老師。”她叫他。

“嗯?”

“張萍今天來找你干嘛?”

他愣了一下,隨口說:“借書。”

“哦。”她點點頭,也不追問。

可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他,亮亮的,帶著笑,那笑容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摸了一下。

“你心跳好快。”她說。

他退后一步。

她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你放心,”她說,“我又不要你負責。”

她走了。

他站在那兒,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她看出來了。可她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問。只是那眼神,那笑容,讓他心里發毛。

他隱隱覺得,這事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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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萍的母親那邊,倒是出奇的安靜。

張蘭不可能不知道。女兒周六晚上不睡自己屋,跑到外面去,深更半夜才回來,有時天快亮才回來。她一個當**,能不知道?

可她什么也沒問,什么也沒說。

只是有一次,張萍早上回來,看見**在廚房忙活,喊了一聲“媽”。**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東西,說不清是心疼還是無奈。然后她低下頭,繼續燒火,只說了句:“粥在鍋里,趁熱喝。”

張萍站在那兒,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知道,**什么都知道。可**不說,是怕她難堪,也是默認了。元旦那天臨走時,**說的那句“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她一直記著。

后來她跟袁斌說起這事,眼眶紅紅的。

“我媽……她不容易。”她說,“她知道我找了你,心里是高興的。可她怕你走,怕我等不到。她也怕我吃虧。”

他聽著,心里酸酸的。

“我會對你好的。”他說。

她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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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過著。

周六下午,她回來。周六晚上,他們偷偷鉆進蘆葦蕩。周日上午,他們找機會再見一面。周日下午,她回學校。

一周一周,循環往復。

有時候他忍不住,周中也會進城去。她學校門口那棵梧桐樹,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她下課出來,看見他站在那兒,眼睛就亮了。他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抱一會兒,親一會兒,然后他再坐末班車回去。

她知道這樣不好,可她也忍不住。

“你別老來,”她說,“讓人看見不好。”

他點點頭,下次還是來。

她嘴上怪他,心里卻甜。

可甜歸甜,日子還是苦的。他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能在街上手拉手,不能在人前多說一句話。每次見面都要偷偷摸摸的,像做賊一樣。

有時候她委屈了,就趴在他懷里哭。

“什么時候才能不這樣?”她問。

他答不上來。

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緊。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遠處的蘆葦蕩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可他沒想到,變數來得這么快。

元旦之后,袁斌和張萍開始了偷偷摸摸的約會。周六下午他在車站等她,天黑了就往蘆葦蕩鉆。冬天蘆葦枯了,夏天玉米高了,莊稼地里的褥子一直沒收回去。張玲那雙滴溜溜的大眼睛什么都看穿了,可她不說。朱月琴伸手摸他的胸口,笑得不懷好意,也只是說“我又不要你負責”。張蘭在廚房里看見女兒天亮才回來,只說了句“粥在鍋里”。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沉默。袁斌以為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可變數來得比他想的快。評論區聊聊,你覺得這段地下情能瞞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