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墻。
黃毛伸手想拿她手機。
“轉個賬就完事，別鬧難看。”
許晴猛地把手縮回來。
“別碰我！”
聲音終于大了一點。
巷口有路人往這邊看了一眼，又很快走開。
這世界很忙。
忙到大部分人看見麻煩，都希望麻煩自己解決自己。
許晴心里越來越慌。
她想報警，可手機被她攥得太緊，屏幕都劃不開。她想跑，可那幾個人堵著路。她想罵人，可喉嚨發干，能說出來的臟話忽然都像臨考前的知識點，集體失蹤。
就在黃毛再次伸手時，巷口傳來一道聲音。
“讓一下。”
聲音不大不高。
也不算兇。
平得像是在說，麻煩借過，我趕時間。
所有人都回頭。
許晴也抬頭看過去。
巷口站著一個男生。
校服外套洗得有點發白，肩上背著舊書包，手里還拎著一袋包子。燈光從他身后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晴認得他。
周明。
他們班的年級第一。
一個平時安靜到像被學校系統默認靜音的人。
黃毛看了他一眼，嗤笑：“關你什么事？”
周明看了看許晴，又看了看那幾個人。
“她是我同班同學。”
許晴愣了一下。
同班同學。
這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應該很正常。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鼻子有點酸。
她那些所謂朋友，剛才一個個站在旁邊看熱鬧。
這個平時跟她一天說不上三句話的人，卻認出了她是同班同學。
黃毛笑了。
“同班同學怎么了？”
旁邊有人跟著笑。
“趕緊走，別給自己找麻煩。”
周明沒走。
他把手里的包子放到旁邊干凈一點的臺階上，又把書包卸下來，靠墻放好。
動作很認真。
認真到許晴有一瞬間懷疑。
她忍不住開口：“你干什么？”
周明看她一眼。
“你站到路燈下面。”
許晴沒動。
周明又說：“那里有監控。”
黃毛臉色變了變，隨即罵了一聲。
“你嚇唬誰呢？”
周明看向他。
“嚇唬你。”
這話說得太直接。
直接得黃毛都卡了一下。
下一秒，黃毛伸手去推周明。
許晴下意識喊：“小心！”
可周明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他側身避開，抬腳踹在黃毛膝彎。黃毛腿一軟，還沒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