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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集：那個叫“曾小賢”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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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陸深第一次站在這間教室的***，是九月初的一個星期四。
是新學期開學第一周。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四十個人，后排空著一整片，前排倒是有幾個女生在偷偷打量新老師。階梯教室的窗簾只拉了一半，午后兩點的太陽從另一半窗戶里灌進來，在課桌上烙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陸深低頭調試PPT。投影儀的光打在他白襯衫的袖子上，他把袖口往上卷了兩圈，露出一截小臂。這個動作不帶任何自覺，但第一排有個女生已經開始在筆記本上畫小人。
“我叫陸深。”
他開口的時候，沒有用麥。階梯教室的回音足夠讓最后一排聽見。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咬得很清楚，像法庭上一句不需要重復第二遍的質證。
“這學期教你們刑法。我的課堂只有兩條規則。第一，你可以不同意我說的每一個字，但請你用邏輯反駁我。第二——”
他推了推眼鏡。
鏡框是銀邊的，很細，戴在他臉上沒有顯得老氣，反而把五官收束得更加干凈利落。三十出頭的年紀，眉眼之間有一股常年思考留下的沉靜，不鋒利，但也不好惹。
“第二，不要遲——到我。”
他頓了一下。
“我辯論從沒輸過。”
教室里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后排有人碰了碰胳膊肘，前排畫小人的女生把小人擦掉了，改成了“好帥”兩個字。
陸深翻開講義。
他沒打算在開學第一課講太難的東西。犯罪構成要件的基礎復習，大一就該學會的內容，但他很清楚，大三的學生已經把大一的記憶刪得差不多了。所以他挑了一個案例，一個簡單但足夠刺激討論的案例。
“一個**，發現自己的女朋友被混混調戲，沖上去把對方打成了輕傷。在案卷里，混混說只是搭了個肩，**說對方摸了他女朋友的腰。我問你們——這個**，算正當防衛，還是故意傷害？”
底下開始七嘴八舌。
“打得好啊，算什么犯罪。”
“但是輕傷了耶，法醫鑒定都出了……”
“混混活該。”
“好像是防衛過當吧？我大一學過。”
陸深沒有打斷他們。他靠在講臺邊上，端著保溫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