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慌。這是我曾經夢寐以-求的城市，如今我終于來了，卻是以這樣一種難堪的方式。
我想起高三那年，我們最快樂的時光。
自從確定關系后，鄭啟明就像變了一個人。他不再對我冷冰冰的，會主動給我講題，會把自己的午飯分給我一半，會在我被別的男生搭訕時，不動聲色地把我拉到他身后。
他的占有欲，藏在那些細枝末節里。
為了兌現“一起去北京”的承諾，我拼了命地學習。他給我劃重點，押題，每天****都給我開小灶。我的成績突飛猛進，從班級中游，一躍考進了年級前二十。
所有人都說，陳舒瑤為了鄭啟明，真是脫胎換骨。
只有我知道，我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
1998年6月，高考結束。我們走出考場，陽光正好。他牽著我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篤定地說：“舒瑤，等錄取通知書到了，我們就去北京。”
我看著他被陽光曬得發亮的側臉，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我手中。
錄取通知書如期而至。他被北京最好的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專業錄取，我也考上了北京一所不錯的大學。兩張紅色的通知書并排放在桌上，像是我們愛情最美的勛章。
我拿著通知書沖到他家，想給他一個驚喜。他家院子里，他和他的父母正在招待客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朝我走來：“舒瑤，你來了！”
我把我的錄取通知書遞給他，像獻寶一樣：“鄭啟明，你看，我們說好的，做到了！”
他接過通知書，笑得比夏天的陽光還要燦爛。他拉著我的手，想跟他的父母介紹我。
可就在這時，我媽打來了電話，電話那頭，是她撕心裂肺的哭聲：“瑤瑤，你快來醫院！**……**他出事了！”
那一瞬間，我手里的錄取通知書，變得有千斤重。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謝謝你送我回來。”
“陳舒瑤。”他叫住我。
我回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當年的分手信，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嗎？”他一字一句地問，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04
他的問題，像一把生銹的鑰匙，猛地撬開了我刻意塵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