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這一條。”
“要是我不簽呢？”
律師笑了，那笑容很職業，看不出一點情緒：“您可以選擇放棄繼承。”
——放棄一百二十億？
我拿起筆，簽了字。
那只烏鴉又飛回來了。
這回它落在窗沿上，用喙啄了兩下玻璃，聲音很輕，像有人在敲門。
我猛地轉頭，它已經飛走。
律師遞給我一串鑰匙，說別墅三天后可以入住。“陳先生走得很突然，有些手續還沒辦完。”
“表哥他……到底怎么死的？”
律師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警方檔案寫的是突發性心臟驟停。具體細節您可以去警署調取卷宗。”
他沒有多說。
我也沒有追問。因為我知道，從律師嘴里問不出真話——他的嘴角在說“心臟驟停”時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一個說謊者最細微的本能反應。
三天后我搬進了表哥的別墅。
那棟房子在半山腰，獨門獨院，三層的獨棟別墅，光是大門就有三米高，雕著我看不懂的古紋。院子里種滿槐樹，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顯得奢侈得過分。
管家姓蘇，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乍一看像是從**片里走出來的。她話不多，幫我安排好房間就退下了，走之前說了句：“少爺的房間，您最好別動他的東西。”
我問為什么。
她沒回答。
當晚我一個人在二樓書房里翻表哥的遺物。書架上全是些**命理、丹道修煉之類的書，有幾本我看著眼熟，因為表哥小時候送過我一本類似的，叫《養氣入門》，我當時當玄幻小說翻了兩頁就扔了。
我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時，指尖觸到一塊微微凸起的木板。
——有暗格。
我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用鑰匙撬開夾層，里面躺著的一本書讓我愣住了。
那是一本泛黃發脆的古書，封面上用小篆寫著五個字：《九死還魂錄》。
紙質極薄，邊緣卷曲，像是一碰就會碎。我翻開扉頁，上面一行字是用血寫成的，暗紅發黑，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修煉此法者，當承受九死之劫。”
一股冷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書頁嘩嘩作響。
我下意識抬頭，窗戶關著。
我低頭再看書，發現那些文字正在自己游動，像活過來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