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深。是一名專門收集“人間恐怖”的檔案整理員。
某天我收到一個匿名包裹，里面是一臺老舊磁帶錄音機，以及一本空白檔案冊，封面的名字是《404檔案》。每當午夜零點，錄音機會自動播放一段陌生人的講述，同時檔案冊上會浮現出一個完整的“恐怖故事”。
這些故事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且至今沒有解決。
我的任務，就是將每個故事整理成檔，編號后封存。但檔案冊最后一頁有一行紅字：“每封存一個故事，你必須找到一種方式讓至少一萬人看到它。否則，這個故事會重新降臨到你身上。”
于是我開始在網上發布這些故事。你正在看的，就是其中之一。
第一章
合租三個月，我從來沒在凌晨兩點前入睡。
不是不想睡，是根本沒法睡。
隔壁房間的李哥，每天凌晨兩點整，準時敲我的房門。三下，間隔均勻，力度適中。我問過他要干什么，他從不回答。我找過房東，房東說他就是這種人，習慣就好。
直到有一天我安裝了一個隱蔽攝像頭，才知道——他敲門的那個位置，根本沒有人站著。監視器里，每次敲門聲響起，門外走廊空空蕩蕩。但我的房門，從里面開始震動。
第二章
搬進這套合租房的那天，是九月十七號。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是我在這座城市找到工作的第七天，也是我前女友蘇念離開我的**十三天。我急需一個落腳的地方，便宜、能住就行。
這套房子在城北一個老小區的頂樓，六樓，沒電梯。三室一廳，房租分攤下來一個人只要八百塊。我拎著行李箱爬了六層樓，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敲門，來開門的是一個頭發半白的男人。
房東老周，五十多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肚子腆腆的，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看起來很和氣。
“你就是新來的小陳？”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進來吧，我先帶你看一圈。”
房子比我想象中大，但舊。客廳的沙發上搭著一條褪色的毛毯，電視柜上摞著幾本過期的雜志，墻角堆著幾個落滿灰的紙箱。廚房的灶臺上有一層薄薄的油垢，衛生間的水龍頭擰開要等好幾秒才有熱水。
但這些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價格。
老周帶我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房間不大，十來個平方，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窗戶朝南，采光還可以。
“這間是你的，”老周把鑰匙遞給我，“水電費均攤，網費你自己解決。隔壁住了兩個人——小**在中間那間，最里面那間是小張，一個女孩。”
“都什么人？”我問。
“李哥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快四十了，人挺老實的，就是有點……”老周頓了一下，好像在想用什么詞，“有點習慣跟別人不一樣。他上夜班，每天凌晨才回來，可能會有點動靜，你別太在意。”
“小張呢？”
“小張啊，”老周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小張是做設計的，加班多，回來得也晚。你住久了就習慣了。”
他說“住久了”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不是歡迎，不是擔憂，更像是一種——了然的、過來人的、帶著一點點勸誡意味的平靜。就像一個知道這條河里有暗礁的人，他不會攔著你不讓你下水，他只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嘆了口氣。
我當時沒多想。
搬進來的第一個星期，一切都很正常。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做飯、洗澡、睡覺。隔壁的小張偶爾會跟我打個招呼，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戴眼鏡，話不多，回來得確實很晚，有時候我睡了她還沒到家。但隔壁的李哥，我一個星期都沒見到。
我問過小張：“隔壁李哥到底住不住這里？”
小張正在廚房熱牛奶，聽到這個問題，她的手頓了一下，然后把牛奶杯放進微波爐，按下啟動鍵，等微波爐嗡嗡地轉起來之后才回答我。
“住，”她說，“但他一般都是凌晨才回來。”
“那他早上什么時候出門？”
小張靠在灶臺邊，看著微波爐里的燈光轉了最后幾圈，“叮”的一聲，她拿出牛奶杯，用嘴唇試了試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