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全班39人穿進古代亂世。
我造**，修水利，平**，把他從**捧成了開國皇帝。
**大典紅綢未撤，他立燕國公主為后。
回頭看我，眼里只剩帝王的冰冷——
"沈念，你是貴妃，別失了分寸。"
我笑了，摘下鳳冠。
這天下每一寸，都是我打的。沒了我——你坐不住。
第一章
承天殿的龍柱上纏著紅綢，從穹頂垂落，拖過白玉石階，鋪滿了整座大殿。
檀香燒得太濃，嗆嗓子。
鑼鼓和號角一陣接一陣，震得我后槽牙發麻。
我站在文武百官身后第三排。頭頂的鳳冠墜著四串珠穗，每一串都壓在太陽穴上，鈍鈍地疼。
這頂冠是周也親手打的。
繳獲的黃金不夠，他把自己腰帶上的銅扣拆了補在底座里，打磨了三個月。
"念姐，嫂子的冠不能寒磣。我把最大那顆紅寶石鑲在正中間了。"他拿來給我試戴的時候，咧著嘴笑，顴骨下面還沾著銅粉。
嫂子。
他們三十八個人，有三十五個叫我嫂子。
因為他們的**顧衍，在五年前，穿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個黃昏，站在荒山坡上，握著我的手說——
"沈念，等我坐擁天下，只娶你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天他穿著校服，袖子擼到胳膊肘，后領的標簽翻在外面。風很大，把他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他的眼睛里有整片晚霞。
我信了。
我不是隨便就信的人。高考化學滿分，數學一百四十二，全年級第一。我沈念這輩子做每一個決定都要算投入產出比。
唯獨那一次。
我看著他的眼睛，沒算。
我說，好。
然后我用五年的命，去填了這個"好"字。
四年零三個月。三百七十二場仗。我蹲在油燈下把高中三年背過的每一條公式從腦子里刨出來。硝石、硫磺、木炭——七五一五一零。周也按照我寫的配方改了三代**。陳穗按照我教的輪作法開了八千畝屯田。林北把我畫的三十六套陣法背得滾瓜爛熟。
每一次攻城奪寨的路線，都是我在地圖上用木棍圈出來的。
每一座城池的糧道供給，都是我拿算盤打出來的。
顧衍只需要做一件事：站在最前面，舉起旗幟，喊一聲"沖"。
他做得很好。
他天生會站在人前面。
所以今天，他終于坐上了那把龍椅。
殿上，掌印太監尖著嗓子展開明黃圣旨，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我沒仔細聽。前面全是廢話——什么天命所歸、龍興圣主。
我只等一句。
冊封皇后。
那句話會是：冊沈氏念為皇后，母儀天下。
我等著。
然后那個太監念了。
"……冊燕國蕭氏令儀為皇后，母儀天下——"
我耳朵里"嗡"了一聲。
像被人從高處推下了水。所有聲音變得又遠又鈍，隔了一層厚棉布。
蕭令儀。
燕國公主。
三個月前從邊境送來的和親人選。我連她正臉都沒見過幾次。
殿門從右側緩緩推開。蕭令儀踩著鼓點走進來，一身朱紅鳳袍，六個宮女替她提著三尺長的裙擺。
她經過我面前的時候，眼角余光掃了我一下。
嘴角勾了一勾。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刺破了皮。
身后，林北的呼吸聲變粗了。周也扯住了我的袖口。
太監繼續念："冊沈氏念為貴妃，賜居鳳棲宮——"
貴妃。
不是皇后。
是貴妃。
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說的。
親口說的。
蕭令儀在丹陛前跪下謝恩。她的后背挺得筆直，脖頸細長，朱釵在燭光下一閃一閃。
顧衍從龍椅上轉過頭來，終于看向了我。
九層臺階把他架得很高。明黃龍袍襯著他的肩線，冕冠上十二道旒珠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垂眼看我。
就像在看他疆域版圖上一塊無關緊要的注腳。
"沈念。"
聲音從上方落下來。四平八穩。
"你是貴妃。別失了分寸。"
大殿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幾個舊臣偷偷往我這邊瞄。
林北往前邁了一步，腰間佩刀"咔嗒"響了一聲。我橫出一只手，死死按在他手腕上。
他停了。
我盯著龍椅上的人。
一秒。兩秒。三秒。
我笑了。
抬手，摘下鳳冠。
朱釵從發髻里抽出來的時候扯掉了幾根頭發，一陣銳痛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