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對，讓他試試。"
"他懂什么？"李姐的聲音更低了。"你那些供應商，哪個不是你一家家跑下來的？上次老劉的水果出了質量問題，是你自己掏錢補的貨，這群里這幫人誰知道？"
我笑了一下，沒接話。
五點半，準時下班。
走到停車場，發動那臺開了六年的二手卡羅拉，上了高架。
手機扔在副駕駛，屏幕亮了。
微信群里，陳浩正在發新消息。
"大家放心，下周的下午茶我來安排，品質只會比以前好，價格砍一半。以后行政采購這塊，有任何問題直接找我，我對接，絕對公開透明。"
下面跟了一排豎大拇指的表情。
我劃掉消息，撥出一個電話。
"喂，老劉。"
那頭噼里啪啦的，是分揀水果的聲音。"周哥！下周的單子我備好了，你看是還要紅心火龍果還是換白心的？庫里剛到一批智利車厘子，給你***……"
"老劉，"我打斷他，"下周開始，采購對接人換了。公司安排了新的負責人，姓陳。"
那邊安靜了。
分揀的聲音停了。
"換人了？"老劉的聲音硬了一截，"誰？干什么的？"
"實習生。"
"周哥，你開什么玩笑。"
"沒開玩笑。以后他聯系你，你按正常報價走就行。"
"周哥……"老劉沉默了五秒。"那正常報價你知道的，光那批***厘子……"
"我知道。"
"你幫我扛了三年友情價。疫情那年要不是你個人墊了八萬塊幫我周轉，我那攤子早散了。我給你的價，是給你周遠的，不是給你們公司的。"
"我明白。"
"換了人，我不認。"
"老劉，你正常做生意就行。他報什么預算，是他的事。"
"行。"老劉的聲音悶悶的。"那周哥你呢？"
我把車停在路邊，看著前方的萬家燈火。
"我挺好的。"
掛了電話，又翻出通訊錄。
水果，老劉。
糕點，張姐。
辦公用品，阿軍。
綠植，陳叔。
保潔，方嫂。
飲水，老何。
二十三個供應商。從水果到打印紙，從桶裝水到空調維保。
每一個名字后面，都是至少兩年以上的交情。
我一個一個打過去，說了同樣的話：
換人了。以后正常報價。
每個人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