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才終于明白那幾個字意味著什么。

早期惡性腫瘤。

時間倒退回三個月前，那天的情景猛然涌上腦海。顧念安打了很多個電話，他都按掉了。她在電話那頭說“有事想當面跟你說”，他用“在開會”三個字打發了她。傍晚他回到家，看見她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個檔案袋。

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笑：“你回來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累了。”他當時正在看手機，頭都沒抬，“改天再說。”

他說完就上了樓，把她一個人留在客廳里。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茶幾上的檔案袋也帶走了，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走的時候，是不是在哭？

沈硯不敢想這個問題。一想，心口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手機響了，是林特助的來電。

“沈總，”林特助的聲音壓得很低，“**剛剛又去了一趟醫院，這次拿了住院通知單。她……”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她可能要做手術了。”

沈硯的呼吸一滯。

“什么時候？”

“下周一。”

下周一。今天是周四，還有四天。

沈硯掛了電話，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一張很舊的照片。那是顧念安大學畢業那天的合照，她穿著學士服站在陽光下，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那時候的她眼睛里有光，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是明亮的。

他不記得從什么時候開始，那束光消失了。

是他把她弄丟的。

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當初知道結局是這樣，他還會不會做同樣的選擇？

答案是，會。

他還是會做那個在暗處保護她的人，因為他愛她。但他不會再用這種方式，不會再把她推開，不會再讓她一個人在風雨里等了三年。

他會告訴她，對不起，****。

可他沒有想到，有些“晚了”，是真的來不及了。
第二章 空蕩蕩的房子
沈硯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別墅里沒有開燈，漆黑一片。這在過去三年里并不稀奇——顧念安大多數時候都住在客房，像是怕打擾到他似的，連走路都輕手輕腳。他偶爾深夜回來，會看到主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