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就是那支族群的幸存者。
據說她逃到凡間后隱藏血脈，嫁入葉家，生下了我。但我沒見過她——我剛滿月，她就失蹤了。葉家的人說她被仙界抓回去處死了，也有人說她自己跑了，反正沒人知道真相。
我只記得十二歲那年，灰色血覺醒后，葉家老祖從閉關中被請出來，親自檢查了我的情況。他盯著我的血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最后變成了一種厭惡到極點的冷漠。
他說：“此子不除，天道必降災于葉家。”
然后他親手在我后背刻下了“異端烙印”。天火烙鐵燒得通紅，按在我皮肉上的時候，我能聽見自己的皮膚在滋滋作響，聞到一股燒焦的氣味。
我咬著嘴唇，沒吭聲。
不是因為我硬氣，是因為我疼得失聲了。
那之后，我在葉家的待遇直接從“旁系子弟”變成了“看門狗都不如的東西”。他們不給我飯吃，不讓我練功，把我關在柴房里，每天只扔進來一個饅頭和一碗冷水。
我靠著那點東西活了三年。
三年里，我學會了怎么在極限里活著。學會了怎么用***干碗底最后一滴水，學會了怎么在餓到發暈的時候咬自己的舌頭保持清醒，學會了怎么把挨打時的疼痛轉化成一種麻木的認知——我還活著，沒死，那就還有機會。
“祭天誅邪，肅清血脈！”
葉天念完了詔書，聲音陡然拔高。
天空中忽然暗了下來。
云層像被人撕開一樣，從中間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的不是藍天，而是一片紫黑色的虛空。虛空中有什么東西在動，像是活著的藤蔓，密密麻麻地從裂縫里鉆出來。
是鎖鏈。
每一根鎖鏈都有手臂粗，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金色的咒文。那些咒文在燃燒，發出刺眼的光，照得我眼睛生疼。鎖鏈一條接一條地從裂縫里垂下來，拖曳著，朝我的方向伸過來。
圍觀的人群開始往后退，有人跪下來磕頭，嘴里喊著“天道降臨天罰”之類的話。葉天也跪下了，五體投地，頭磕在石板上，嘭嘭直響。
鎖鏈越來越近。
我能感覺到它們散發出來的威壓，像是一座山壓在我胸口上，喘不過氣。膝蓋下面的石板開始碎裂，裂紋順著**蔓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