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把一沓賬單扔在我腳邊，養母許曼更是扯著我頭發，把我拖到醫院繳費窗口。
“**那條命，是沈家養著的。”
“白吃白住十年，你真當自己是來享福的？”
“讓你替妍妍分點憂，委屈你了？”
那時候我才明白，有些人嘴里說著養恩，心里算的全是利息。
這一世，我沒再像上輩子那樣失態。
我只是拿起那兩份資料，慢慢翻。
沈妍瞇著眼看我，像是有點意外。
“你這次倒是乖。”
我笑了笑：“總得先知道，大小姐想要什么結果。”
許曼剛好從樓上下來，聽見這話，臉色緩了幾分。
“這才對。做人要識趣。”
她把醫院催費單推到我面前，指尖敲了敲那串數字。
“今天傍晚前，不點頭，療養院那邊就停藥。”
我看著那張紙。
上面是我**名字，桑云。
她已經躺了十年。
所有人都說，她醒不過來了。
可只有我知道，上輩子我死前，她的手指，動過。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我就能等到她醒。
想到這里，我胸口像被人活活剜開，冷風直灌。
我合上資料，抬眼看向沈妍。
“好。”
空氣靜了一瞬。
連沈國安都從報紙后面抬起了頭。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快。
沈妍先愣住，接著笑得更開心了。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懂事。
真是個惡心的詞。
我垂下眼，語氣很輕：“但我要先說清楚，試過之后，你必須選我給你的答案。別到時候后悔，又怪到我頭上。”
沈妍笑出了聲。
“行啊。我還能輸給你不成？”
她大概覺得，一切還跟上輩子一樣。
她坐在高處，我在泥里。
她動動嘴，我就得拿命去填。
可這次不會了。
我抬手端起桌上的溫水，掩住唇邊那點冷意。
這局，從我活過來那一刻，就該換人做獵物了。
當天晚上，沈妍把我帶去了一家私人會所。
地方隱秘，電梯直達頂層。
走廊燈光壓得很低，地毯厚得聽不見腳步聲。
這里我來過。
上輩子也是這里。
沈妍早就買通了人，給兩位聯姻對象的酒里動了手腳。
她不敢親自冒險，于是把我推了出去。
“先去周既野那邊。”
她把一張房卡塞進我手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