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我扶著他的手，幫他找到碗筷。
“薇薇下個月生日，”他忽然說，“她想辦個派對，你幫忙策劃一下?！?br>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周慕深，你現在是讓我，幫你給你小**策劃生日派對？”
“她不是小**?！彼m正我，語氣理所當然，“你知道的，薇薇長得像你年輕的時候。看到她，我總能想起我們剛戀愛那會兒?！?br>“可她不是我?！?br>“我知道?！彼D了頓，“林晚，當年車禍后，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但現在我需要的是眼睛，是光明，不是一個只能當保姆的妻子?！?br>“所以你要離婚？”
“等薇薇生日后吧?！彼f，“她想要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在你操辦完她的生日派對之后?！?br>燭光在墻上跳動，映出他冷漠的側臉。
我曾經多么愛這張臉啊。大學迎新晚會上，他彈著吉他唱《一生所愛》，我就坐在第一排，眼淚流了滿臉。后來他追我，在女生宿舍樓下擺了一地蠟燭，拼成“林晚，做我女朋友”。
那時他說：“林晚，我周慕深這輩子，眼睛只會看你一個人?！?br>他做到了。
現在他看不見了，所以也就不需要再看我了。
“好啊?！蔽衣犚娮约赫f，“我幫你策劃?！?br>周慕深有些意外：“你答應了？”
“嗯。”我給他盛湯，“不過作為交換，你得答應我一件事?！?br>“什么？”
“陪我吃完這頓飯，像以前一樣，跟我說‘生日快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蠟燭燃盡，燭芯倒在奶油里，發出輕微的“嗤”聲。
“林晚，”他終于開口，聲音里有一絲罕見的疲憊，“別這樣。我們好聚好散，行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切了一塊蛋糕，放到他面前。
“嘗嘗，我加了雙倍奶油，你最喜歡的?！?br>他勉強吃了一口，然后放下叉子。
“我累了，先去睡。你...早點休息?！?br>他摸索著起身，走向臥室。走到一半，又停下。
“對了，薇薇說想要你脖子上那條項鏈，就是**留給你的那條。她看照片很喜歡，說配她下個月生日要穿的裙子?！?br>我下意識握住頸間的翡翠吊墜。冰涼的觸感，像我此刻的心。
“這是我媽臨終前給我的，”我說，“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