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幾位老爺的家眷來。到時候王妃會跟周校尉的家人談你的去處。你老老實實跟著走，別鬧。"
我拿起那件舊衣裳看了看。
"行。"
秋嬤嬤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你……你不鬧？"
"鬧有用嗎？"
她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她走了之后，我把舊衣裳穿上，對著水盆里的影子整理了一下頭發。
張嬤嬤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他找到了。"
我轉頭看她。
"誰找到了什么？"
"王爺。昨晚三更天去書房寫壽字，在硯臺底下翻出來一張紙。"
我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
"看了。看了好久。然后他把紙折起來收進了袖子里，什么都沒說。"
我的心跳了一下。
看了，但沒發作。
不知道他會怎么做。
這是整件事里唯一不在我掌控之中的一步。
"嬤嬤，謝謝你。"
張嬤嬤擺擺手。
"謝什么。你一個姑娘家能走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了。后面的事……就看老天了。"
她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把舊衣裳的衣領捋平。
要么贏，要么輸。
不管哪種，今天都有個了局。
院子里已經響起了鞭炮聲。
壽宴要開始了。
第九章
蕭珩從我住的院子外面走過。
我正站在門口，被秋嬤嬤派來看管我的小丫鬟攔著不讓走動。
他穿了一件靛藍的長袍，走路不急不慢，身后跟著兩個長隨。
路過我這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小丫鬟趕緊行禮。
"王爺萬福。"
蕭珩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長，但跟以前不一樣。以前他看我，跟看一件家具沒什么分別。
今天這一眼，帶了點別的什么。
"你就是沈氏？"
"是。"
"今天壽宴，你會到嗎？"
小丫鬟搶著答。
"回王爺，王妃安排了，沈姨娘今天會到的。"
蕭珩沒再看小丫鬟，只看我。
"好。"
然后他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
他什么都沒提。
沒提書房，沒提硯臺，沒提那張紙。
到底是看了沒上心，還是已經有了打算？
我不知道。
申時剛過，壽宴大廳開始熱鬧起來。
前院張燈結彩，迎賓的管事錢叔在門口挨個迎接來客。
我被小丫鬟領到了大廳側邊的一個角落里站著。
崔婉寧坐在主桌，鬢上插著赤金步搖，臉上笑意盈盈。
翠屏站在她身后伺候。
柳姨娘、趙姨娘坐在偏桌上，也是一身新衣裳。
周姨娘坐在更遠的位置，看到我的時候，朝我微微點了點頭。
賓客陸續落座。
我看到了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身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
那應該就是周校尉和他家人了。
我被送走的"去處"。
秋嬤嬤走過來，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宴席過半，王妃會當眾宣布。你乖乖的，別丟人。"
我沒答話。
鼓聲響了。
蕭珩入席。
壽宴，正式開始。
第十章
酒過三巡，崔婉寧站了起來。
滿桌賓客都安靜下來看她。
她端著一杯酒，先朝蕭珩行了一禮。
"王爺壽辰大喜，妾身有一事稟報。"
蕭珩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酒杯，沒說話。
崔婉寧轉向滿堂來客，臉上的笑恰到好處。
"諸位有所不知，府上前陣子丟了一件東西，是老太妃傳下來的祖傳鳳冠。妾身查了三個月，最后查到……"
她朝我站的方向一抬手。
"是府里的一位侍妾所為。"
滿堂嘩然。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我。
秋嬤嬤帶著兩個婆子走過來，把我從角落里推到了大廳正中央。
崔婉寧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這位沈氏，本是鄉下秀才的女兒，進府做了末等侍妾。妾身不曾虧待她。沒想到她**不足，竟然把手伸向了祖傳鳳冠。"
她停了一下，看向那桌白頭老者。
"周老校尉喪妻多年，一直想續弦。妾身想著，與其把沈氏留在府里惹是生非，不如成全一樁好事。"
周校尉旁邊的婦人已經笑著站起來了，對崔婉寧行了一禮。
"多謝王妃成全。"
柳姨娘在偏桌上看著我，搖著扇子，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趙姨娘低著頭也在笑。
周姨**筷子懸在半空，看著我的方向，臉色發白。
我站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