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變成痛心。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抬手給了我一個耳光，然后撲通一聲跪在了林偉杰母親面前。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像是排演過的一出戲。
"親家母，是我管教不嚴！這孩子自小沒爹沒媽，我可憐她把她當親生女兒養，誰知道她竟然做出這種事！"
全場嘩然。
我捂著臉想解釋，嘴巴剛張開，叔叔蘇建國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往門外拖。"丟人現眼的東西，****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說不是我偷的，那鐲子是被人塞進我口袋的！
沒人聽。
叔叔把我拖到酒店側門，外面是零下十度的寒夜。他把我的大衣扯下來扔在地上，推了我一把。"蘇螢，從今天起你不是蘇家的人了。****工廠、房子、存折，那是我替你保管的，跟你沒關系。你走吧，別再回來了。"
門在我身后關上。寒風灌進我的毛衣，像千萬根針同時往里扎。我拍門拍了整整一個小時，手拍腫了，嗓子喊啞了，沒有人開。
后來我走到了一座橋下。橋洞里有個廢棄的紙板堆，我鉆進去縮成一團。
那天夜里云都下了大雪。
第二天早上，環衛工人在橋洞底下發現了我。
那年我二十歲。
至于外婆，后來我才知道，她聽說我被打出門后，拄著拐杖去蘇家要人。嬸嬸隔著門說，那賤丫頭偷了親家的金鐲子，你有什么臉來要人？外婆站了半天，回家后再也沒醒過來。
是鄰居發現的，晾在窗臺上的那雙棉拖鞋，三天都沒收。
5
再睜眼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蜷縮在工廠車間角落里，手里捏著一塊廢布料。
面前的縫紉機臺面上貼著一張日歷，上面用圓珠筆圈著一個日期——十月十二。
那天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