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停著的那輛勞斯萊斯。
管家的笑容瞬間凍在臉上——他認得那個車標，更認得那個車牌號意味著什么。
我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車門關上的悶響像一記隔空耳光。副駕上秘書周深頭也不回，遞過來一個加密平板："蕭總，零度資本資料齊了。另外——柳若蘭今晚十點提交了會面申請，想見X先生。"
我翻了翻屏幕上的文件，嘴角勾起。
"回復她，X先生有空。"
勞斯萊斯平穩駛離，后視鏡里柳若蘭端著茶杯的身影越來越小。她大概還在琢磨我上了誰的車。
放心，到了晚上，她會用膝蓋想明白的。
晚上十點，黑天鵝會所頂層套房。
燈光調得很暗，空氣里浮著若有若無的檀香。我坐在單向玻璃后面，透過茶色鏡片看著門被推開。
柳若蘭走進來的時候，我差點看走眼。
白天那套香奈兒套裝沒了，換了一身墨綠色真絲旗袍，開衩高到大腿根，頭發散下來燙著精致的卷，嘴唇涂成暗調的胭脂紅，整個人像一株暗夜里盛放的玫瑰。
但她在發抖。手指死死攥著愛馬仕的帶子。
她目光掃了一圈昏暗的房間，最終鎖定了單向玻璃后面那個朦朧的人影。
"X……X先生？"聲音在打顫。
我沒吭聲。
她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陷進地毯里，沒發出一點聲響。
然后她跪了下來。
旗袍裙擺鋪在羊毛地毯上，她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X先生，求求您……求您幫幫我。"
我靠在椅背上，透過玻璃靜靜欣賞這一幕。
白天把我踩進泥里的蕭家主母，此刻像一只折翼的雀，跪在我面前。
"我兒子蕭宇，他在**輸了十個億……對方說一周內不還就要送他去坐牢……"她越說聲音越小，"X先生，只要您肯出手，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
我終于開口了。***把聲音壓得低沉又冰冷，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柳夫人，你覺得現在的蕭家，在我眼里值幾個錢？"
她渾身一顫，慌忙低下頭："對不起……是我口誤了。求您高抬貴手。"
我站起來，繞過辦公桌，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噠、噠、噠，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臟上。